应该是这个笨蛋还没来得及退出登录。

他走到客厅，拿起平板，却鬼使神差地划开屏幕，消息那一栏里显示着一条新消息：

【今天老地方见，东西都准备好了。——陈】

凌玉看着这条消息，脸色瞬白，握着平板的指节微微发颤。

陈是谁？老地方是哪里？为什么沈秋最近总是神神秘秘的？

沈秋的回复让凌玉更加恐慌。

【好。】

——难道是003的残余，让世界线再次修复，没有了林奕这个完美伴侣，来了一个陈奕？

接下来的几天，凌玉一边根除着003的残余，一边观察沈秋，发现沈秋的行为越发可疑。

他开始频繁查看手机，接到某些电话时会特意走去阳台；他的衬衫口袋里偶尔会露出珠宝店的收据一角；最反常的是，他连续三天找借口拒绝了凌玉的亲密要求。

周五晚上，凌玉终于忍无可忍想要和沈秋好好谈谈，但沈秋又一次说要加班搪塞出门，这一次他悄悄跟了上去。

爱人之间要互相信任，这是沈秋教给他的，可他已经失去了沈秋太多次，他决不允许有什么东西，可以破坏眼前的一切。

沈秋如果发现自己的跟踪行为，生气了，那他就跪在他房间门口一晚上，不出十分钟，沈秋绝对会原谅他。

暮色中的商业街灯火通明。

凌玉保持着安全距离，不远不近的跟着沈秋，他看着沈秋左拐右拐，走进一家高档餐厅。

餐厅？公司聚会？

他尽可能的给沈秋创造合理的理由。

凌玉来到街对角的咖啡厅，透过落地窗，他清楚地看见沈秋走向靠窗的座位——那里已经坐着一个西装笔挺的陌生男子。

那男人约莫三十出头，轮廓分明，举手投足间透着精英气质。

凌玉看着沈秋对他露出灿烂的笑容，两人交谈甚欢，最后那个男人拿出了一个精致的丝绒盒子递给了沈秋。

凌玉的血液瞬间冻结。

他死死盯着那个盒子的大小和形状，太熟悉了——那是装戒指的尺寸。

沈秋笑着接过，凌玉只觉得眼前一黑。

他死死握紧拳头，他已经感觉不到疼痛，他就知道，他应该从一开始就把沈秋关起来的，让他眼里只有自己一个人才对。

餐厅里。

“您要的戒指已经准备好了。”设计师陈拿出一个盒子，“不过我还是建议您做成外嵌式，比较好看。”

沈秋笑着接过戒指盒，“内嵌式就好，我爱人工作经常用电脑，不能影响手指活动。”

设计师笑着点头，“您考虑得很周到。您的伴侣一定很幸福。”

沈秋耳尖微红，低声道谢。

他已经布置好了求婚的时间，地点，现在戒指也已经做好了，就等下周一，他和凌玉求婚。

沈秋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他想象着凌玉在求婚现场可能的表情——惊讶、喜悦，或许还会像他们第一次接吻时那样，耳朵红得像是要滴血。

他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了。

当沈秋独自离开餐厅时，凌玉没有立即跟上，他站在街角的阴影里，当他看着沈秋再次对那个男人露出笑容时，感觉有千万只蚂蚁在啃噬心脏。

那种专注、温柔的神情，本该只属于他一个人，现在沈秋却对着另一个人笑。

他应该把他锁起来。

他应该把他关起来。

他应该让他只有他。

——————

离开餐厅后，沈秋又去了婚庆公司确认场地布置，虽然是他挑选的场地，但也不能确定凌玉就一定喜欢，求婚可是个大事，可不能搞砸。

当晚十一点，沈秋才处理好一切，他轻手轻脚地打开家门，发现客厅一片漆黑，只有书房露出一点点的灯光。

“凌玉？”沈秋朝着书房轻轻出声，“我回来了。”

书房没有人回应。

沈秋疑惑，难道是凌玉加班睡着了吗？

他轻轻推开门，却发现凌玉正背对着他站在窗前，手中握着酒杯。

“你喝酒了？”沈秋有些惊讶。

凌玉很少独自饮酒，除非心情特别糟糕，按照凌玉的解释——酒精会麻痹人的理智，会失控。

“不开心吗？”

凌玉没有回答沈秋的疑问，他转过身，大半个人站在阴影里，神色晦明不清，“今天晚上，玩的开心吗？沈秋。”

“好了，别生气了，我不是说了在加班...”

沈秋上前想要哄住面前闹脾气的凌玉。

“够了！”凌玉将酒杯重重放在桌上，玻璃与木桌发出刺耳的声响，“别再对我撒谎了，沈秋，你不是说过，爱人之间，无需保留吗？”

沈秋僵在原地，心跳如擂鼓。难道凌玉发现了？他的求婚计划要泡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