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的屏幕熄灭，他看见自己冷笑的脸。可他到没有想到顾瑾会来那么快，十分钟的时间就到了，打乱了他的计划。

凌玉低着头，额头的碎发遮住他的眼睛，顾瑾转过身，沈秋正在数楼道扶手上的铁锈，顾瑾慢条斯理的扯下领带。

“你为什么在这里？难道小玉也约了你？”

沈秋现在脑子里一团浆糊，他深呼吸，刚想说什么，凌玉带着哭腔开口。

“是我找沈同学过来的，我想还他的钱。”

“老大，我真是来要债的！”沈秋举起双手后退，后腰撞上生锈的栏杆，“那天，送凌同学回家的时候，借了他两千块应急。”

顾瑾将领带一圈圈缠在掌心，金属领带夹在月光下泛着冷光，沈秋没由来的想起原著里，他也是这样，用领带捆住凌玉的手脚。

“两千块？那你……”顾瑾突然捏住沈秋的下巴，黑色的眼眸盯着他看，“为什么不和我打报告？”

沈秋满脑子只想骂人，什么都要和你说吗？说了你还嫌自己啰嗦。

他张了张嘴，凌玉却忽然踉跄着扶住窗台，单薄衬衫被夜风掀起一角，像被暴雨打落的玉兰花瓣。

钓系美人的正确用法，get。

“顾同学……”他带着哭腔，“能借你的外套吗？”

沈秋看着顾瑾毫不犹豫脱下高定西装，骨节分明的手指在碰到凌玉肩头时顿了顿。心里忍不住吐槽——你的眼神都掩饰不住你对他的兴趣了，还在这里装什么暖男人设。

凌玉压住心里的恶心，接过外套，一脸娇羞，随后他朝沈秋眨眨眼，沈秋心领神会，一脸不耐烦的踢掉地上的酒瓶，强势的插进两人中间。

“老大，这种碰瓷的把戏你也信？我都没让他爸动他一根手指，再说了，他后爸要是敢动手，早就在地下赌场收尸了……”

顾瑾眸色一冷，他看着地上破碎的酒瓶，捏紧他的下巴，拇指拂过他的脸：“什么时候……轮到狗教主人看人了？”

楼道的感应灯亮起，斜斜照在顾瑾的脸上，沈秋看清了他眼里的兴奋——那根本不是看人的眼神，而是猛兽嘶咬猎物前，那种看着猎物战栗的快感。

玛德，死变态。

沈秋内心怒骂，顾瑾突然拽着沈秋转向凌玉：“不如，你来演示一下，什么叫‘地下赌场收尸’？”

沈秋衣袖下的手紧紧攥成拳头，骨节泛白，微微抖动着，随后他利落地将衣袖掀起，双手灵活地把袖子挽至手肘，一副准备大干一场的架势。

“老大想看哪一种？是拉斯维加斯爆头，还是《澳门风云》那样——”沈秋慢慢靠近凌玉，指了指他的食指，“断指。”

「检测到人物在特定条件下贴合人设，倒计时+12小时。」

系统的提示音未落，顾瑾的领带已经勒住了沈秋的脖子。真丝面料瞬间收紧，沈秋被拽的撞上隔壁人家生锈的铁门，金属门框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呀声。

“真正的狗应该学会用眼睛看家。”顾瑾看着沈秋因为窒息而憋红的脸，心里不知道为什么起了一股兴奋感，他用领带夹抵住沈秋的喉结。

“而不是对着主人想要的东西，狂吠。”

顾瑾慢慢松开手，沈秋顺势滑到地上，捂住自己的脖子。

“咳咳……”

他还是低估了顾瑾的变态程度，这个人根本就是随心所欲。

顾瑾还想说些什么，隔壁人家的门突然被拉开。铁门“吱呀”拉开时，楼道里的感应灯亮了一大片。

裹着碎花围裙的胖婶端着搪瓷盆，浑浊的眼珠在三人身上转了两圈。

“要死啊！”胖婶把洗菜水泼在顾瑾锃亮的皮鞋边，“大晚上演什么《古惑仔》！我孙子明天要考试知不知道！

顾瑾整理好领带，皮鞋尖踢了踢蜷缩在地的沈秋：“起来，别装死。”

沈秋捂着喉咙咳嗽，内心只有草泥马奔腾而过，他慢慢扶着墙壁站起来，余光瞥见凌玉正往胖婶身后躲，单薄肩膀恰到好处地颤抖。

这朵黑心莲居然在掐自己大腿逼出眼泪，晶莹泪珠顺着瓷白脸颊滚落，活脱脱受惊的小鹿。

“阿姨……”凌玉带着哭腔拽住胖婶的睡衣袖口，却又恰到好处的不说明情况。

胖婶想到了凌玉家之前的情况，突然正义感爆棚把凌玉推进屋。

“夭寿哦……莫不是你爸借的高利贷？”她一边把凌玉推进屋，一边掏出手机打算报警，“不要怕，现在扫黑除恶晓得伐？阿姨帮你……”

“误会。”顾瑾露出招牌微笑，变魔术一样掏出一张名片。“我是顾氏慈善基金会的，特意来帮凌同学……”

胖婶干脆利落的关上门，门背后传来胖婶的大嗓门：“走走走，像你这样骗人的高利贷我见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