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

沈秋听着门外的脚步声渐渐消失，他发了狠劲，用力一挣，硬是摆脱了那犹如铁钳般紧紧抓住的手。

楚煊看着沈秋，他缓缓起身，“不请我进去坐坐？”

沈秋揉了揉手腕，他翻了一个白眼，“楚教授那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楚煊看了沈秋有些凌乱的头发，眼里闪过一丝兴奋，这样的沈秋他好像，从来没有在顾瑾身边看见，真是有意思啊。

真的越来越像他的那只小狗了，偶尔对别人露出獠牙……

沈秋被楚煊看得心里直发毛，直接走进屋子里，许久没有出现的机械音在脑海中炸响。

［检测……滋滋……人物……滋滋……］

机械音断断续续，沈秋只觉得自己命苦，别人穿书都是金手指，自己则绑定了一个没有什么用的系统，他伸出手就要阳台的窗户关上。

楚煊的皮鞋抵住窗门，单手撑在窗框，身前的阴影完全笼罩住沈秋。

“沈少爷，我只是作为老师……”金丝眼镜后的黑瞳看着他，似乎想要把他看穿，“想和你谈谈。”

略带凉意的手指抵住喉结时，沈秋突然想起了《圣经》里的画面——伊甸园的毒蛇盘踞在善恶树上，用甜蜜的谎言引诱夏娃吞下禁果。

沈秋偏过头，微微后退，躲开楚煊的手，这变态怎么突然缠上自己了……

“楚老师，先不说你大晚上私闯民宅，而且这个点，我认为我们没有什么好谈的。”

楚煊却只是靠着窗框，看着窗外的黑沉沉的天，自顾自的说话。

“我啊，之前养了一只小狗，很乖巧听话，但是它死了……现在，我找了一个很像它的人……”

沈秋感觉莫名其妙，所以，楚煊喜欢凌玉，就是因为凌玉很像他的小狗？

真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疯子。

沈秋一把拉住楚煊的衣领，要不是怕惊动佣人，他已经把楚煊扔下楼了。

“楚老师，你来找我，只是为了回忆你的小狗？”

“自然不是……”楚煊回过头，放松身体，任由对方扯着自己的衣领，“沈同学，你似乎……最近在背着你的主人偷偷干坏事？”

沈秋瞳孔放大，但又很快镇定下来，他每次和凌玉的见面，都是十分谨慎的，他确定没有人跟着，这个变态绝对是在诈他。

“楚老师，你在乱说什么？”

楚煊似笑非笑地看着沈秋 ，床头柜上的台灯散发着柔和的光，映照着两人的脸庞。他握住沈秋的手腕，“沈同学，你心跳得很快呢……”

腕间脉搏在对方指腹下疯狂跳动，沈秋意识到自己犯了个致命错误——楚煊的左手正虚虚按在他的动脉上，这个姿势能清晰感知到他所有生理反应。

沈秋后背瞬间渗出冷汗，他一把甩开楚煊的手，月亮重出云层，月光把楚煊的影子拉长扭曲成细长的影子，就像一条蝮蛇，沿着他的小腿蜿蜒而上。

“我不知道楚教授在说什么。”沈秋退到床边，坐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睡衣。

这个时候他可不能露怯，要是被楚煊看出什么就不好了。

“倒是楚教授你，跟踪学生可是犯法的。”沈秋突然一把抓住楚煊的手腕，双手用力反拧住楚煊的关节，“根据《师生行为规范》第二十条，楚教授应该不想被吊销资格证吧？”

骨骼错位时脆响在安静的屋子里回荡，楚煊闷哼着向后退了几步，他看着红肿的手腕，突然笑出声来。

“沈同学学过擒拿？”楚煊甩了甩手腕。窗外，暴雨倾盆而下，豆大的雨滴噼里啪啦地落在地面上。

“这可不像你啊，沈同学。”

“楚教授，我没有理由告诉你，我的事吧。”

楚煊看着沈秋镇定自若的样子，也有些怀疑私家侦探说的是不是真的，毕竟私家侦探也只是匆匆看见一个疑似的背影出现在凌玉家附近。

不如诈一诈……

暴雨拍打着玻璃窗，楚煊从衣服口袋里抽出一张照片，相纸上，沈秋看见了自己的背影。

“昨天晚上九点半，城南的筒子楼。”楚煊把照片放在手里，“沈同学怎么解释呢？”

沈秋低着头，他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疼痛提醒着他保持冷静。

昨天他特意换了一件他一直没穿的旧外套，打了一个三轮车，绕了七条巷子确定没人跟着，怎么会……

这个疯子……为了铲除凌玉身边的人居然会做到这种地步吗?

沈秋慢慢抬头，轻笑一声。

“楚教授什么时候改行当侦探了？”

他的指尖轻点照片上模糊的背影，“这种连五官都看不清的影像……也配当证据？”

楚煊把手里的照片杨了杨，“信不信，得看你的好主人，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