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玉闭上眼，他怎么可能不知道顾瑾的性格，但如果让沈秋真的按照所谓“英雄救主”的计划走，一想到沈秋可能会死，他的心就没有办法安静下来。

“不重要，现在我们要想到其他的办法。”

沈秋靠着沙发，看着视频那边闭目养神的凌玉。

“他在调查我，现在只有——”

“我说了，不许执行，他不会相信你，况且，你也说了，那人是濒死，你难道也要试试？”

凌玉打断了沈秋的话，“你有几分把握计划没有纰漏？做不到百分之一百就别实施。”

沈秋看着凌玉一副认真的模样，不自觉的杨起嘴角，内心一阵感动，虽然凌玉一直再让他做一些危险的事，但是他还是很关心自己的。

“如果你出事了……”凌玉看着窗外的暴雨，神色晦明，本想说‘我就没有可以信任的人’，可话到嘴边却又一转，“我目前可就没有可以利用的人了。”

沈秋的嘴角抽搐，嗯，还是他认识那朵黑心莲，周扒皮。

“你这几个月，有外出吗？”

沈秋摇摇头，“我一直到开学，都在家待着。”

窗外闪过一道闪电，他看见凌玉嘴角的笑容越来越大。

“那就好办了，只需要把我家附近的监控覆盖掉就好了。”

凌玉的指尖在电脑键盘上敲击，电脑屏幕上闪过一串一串代码，“至于我们第一天遇见的赌债的……”

沈秋支着脑袋，推了推桌上的医药箱，医药箱里的瓶瓶罐罐发出声响，“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我们用钱收买？”

凌玉摇摇头，他看着屏幕上的监控视频正在被一一替换，确保沈秋的身影不会在他家附近的监控里。

“钱是不够的，你难道不知道……欲望是填不满的吗？你能给的，顾瑾也能，甚至，顾瑾能给更多。”

“那怎么办？总不能看着顾瑾查到他们头上吧。”

“你知道，失心成疯吗？”

凌玉声音幽冷，缓缓睁开眼，眼神里却带着令人心悸的疯狂，“你猜，有多少人会相信几个疯子的话……”

沈秋皱眉，想要把几个正常人变成疯子，谈何容易。

“这不太好办吧。”

凌玉低下头，指关节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扣扣”的声响，“每个人内心或多或少都有自己恐惧的人或者物，我只需要把它们放大……”

沈秋看着凌玉的眼神，看得他心里直发毛，这朵黑心莲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已经完成超进化，黑心程度直线飙升。

“那你怎么知道他们恐惧的东西？又黑别人的手机？”

凌玉只是笑了笑，他合上电脑，窗外雷雨交加，随着一声惊雷，沈秋只听见两个字。

“秘密。”

随后凌玉挂断了电话。

第32章 他有病

沈秋看着被挂断的电话，耳边传来暴雨拍打窗户的声响，他朝着窗外望去，又是一阵电闪雷鸣。

他无端的想到了一句诗——“山雨欲来风满楼。”

不知道这朵黑心莲会怎么布局……

窗外的雷雨愈演愈烈，沈秋倒在床上，闭上眼，走一步看一步吧。

浴室，水雾弥漫，凌玉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镜子里的美人面也看着他。

他想起了上辈子，顾瑾美其名曰为他报仇，把那些催债的人关在一个破烂的房间里，用了各种手段，最后让他们在无尽的恐惧里一个又一个疯魔。

而这一切，他都看在眼里。

很可笑的报仇手段，在他最需要帮助的时候，站在一旁，任由他们欺辱，最后当个英雄，去拯救公主。

凌玉关掉花洒，走出浴室，他擦了擦头上的水，桌上的手机发出微弱的亮光。

沈秋有一句话说得没错——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很少有人能拒绝金钱的诱惑。

他的确没有办法去做这件事，但有钱能使鬼推磨……他也不一定要亲自动手。

楼下的计程车闪烁着光，灯光在雨幕里变成一片模糊的光影。

凌玉吹干头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把鸭舌帽和口罩戴上。

手机无声的震动，他按下接听键，电话那头是一个中年男声。

“尾号0013，您好，我已经在楼下了。”

“好的，我大概五分钟后下来。”

他拔出电话卡，扔出窗外，电话卡掉入雨夜，不见踪影。

一张假名的卡，不需要存在太久。

凌玉提着行李箱，走下楼，雨幕里，他把行李箱递给司机。

他有时候很喜欢下雨，雨幕总能冲刷掉许多痕迹……

次日，沈秋被门外的敲门声惊醒。

窗外的雨已经停了，只有几声鸟鸣，沈秋睁开眼，从床上爬起。

他打开门，就看见一个服务员站在自己面前，他礼貌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