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玉还想问些什么，却见沈秋从口袋里拿出一枚烫金的平安符。

“你……”

沈秋只是拿起平安符，学着那位住持一样，把平安符轻轻的系在凌玉的手腕处。

“我不想把这个给他，给别人我又不放心……”沈秋把红绳打了一个活结，“所以，给你。”

凌玉盯着手腕上晃动的红穗子，指腹无意识摩挲过符纸边缘的金箔。

“为什么给我？”

沈秋没有回答他，指尖拂过他的手腕，“戴着吧，我三步一叩首才得到的。”

夜风卷着初春的寒意扑进来，凌玉却被指尖的温度烫得蜷起手指。

他刚要开口，沈秋已经推开阳台的窗户，月光之下，窗外的一切都是那样寂静。

“你该回去了，凌玉，明早还要上早八呢……”

“你……”凌玉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沈秋的眼神太过平静，平静得让他有些不安，他总觉得，沈秋似乎隐瞒了什么，却又无从问起。

“怎么？还要我一个瘸子送送你？”沈秋凑到他面前，伸出手，“那得两倍电费啊。”

凌玉看着沈秋插科打诨的模样，真觉得自己抽风了，觉得这个蠢蛋能瞒着他什么。

“东南角的监控每三分钟转一次头啊。”

沈秋指了指窗外的监控，凌玉挑眉，“不碍事，反正到时候，我都会黑掉。”

沈秋：“……”，他倒是多心了，忘记这朵黑心莲是会黑人电脑的。

“对了，顾瑾确实在调查你……”凌玉看着沈秋，安抚地理了理沈秋有些乱的头发。

“不过，我们比他们快，他们只看见了一个没有你的监控录像。”

凌玉收回手，走到阳台，翻越栏杆，稳稳落地，手腕间的平安符还带着那人些许的余温，他把平安符握在手心，消失在夜色里。

沈秋看着凌玉消失的背影，他看了看自己手腕间的倒计时，打了一个电话。

“喂……是我，沈家少爷——沈秋。”

第38章 疯了？

凌晨，顾家别墅。

顾瑾看着助理递上来的电脑，助理正顶着两个黑眼圈，兢兢业业地汇报着自己的工作。

“Boss，我已经查看了凌玉家附近所有的监控录像，确定没有沈少爷的身影，除了……”

助理点开一段监控视频，模糊的视频里，可以勉强看清高壮的身影护着身后的少年，面前是几个五大三粗的男人。

“除了这次，还有另外一次……不过那次Boss你也在。”

助理又点开一段监控，是顾瑾领着沈秋的衣领离开。

“切到第一个视频上。”

助理迅速敲击键盘，画面跳转回模糊的街角监控，视频缓缓播放。

顾瑾忽然倾身按住鼠标，阴影笼罩的侧脸几乎贴上屏幕，画面在他指尖后退、定格，放大到像素模糊的边缘。

昏黄夕阳下，沈秋左手拿起书包，右手扣住凌玉手腕，朝着远处跑去。

“呵呵……”

顾瑾的轻笑像粹了冰，画面开始推进，视屏上的两人消失在监控的死角里，助理莫名地起了一身冷汗。

既然查不到破绽，那就换一个方向。

“给我查……”顾瑾的指尖点击着鼠标，放大那几个满脸横肉的男人的脸，监控画面里那几个壮汉被定格成扭曲的像素块。

“三天内我要知道这些人的所有底细。”

助理领命离开时，落地窗外忽然炸开惊雷，顾瑾看着窗外，月光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阴沉沉的天空。

“又要下雨了啊……”

又是“轰隆”一声，凌玉正站在废弃化肥厂里，地面上渗出的几摊滩水渍，潮湿的霉味里混着尿骚气在厂房里蔓延。

“啧……”凌玉皱了皱眉，看着面前癫狂无常的几人，“真不禁吓。”

三个小时前，市区烧烤摊。

几个壮汉正围坐在桌前，吃着烧烤，油滴在炭火上炸出细小的爆裂声，为首的刀疤脸男人用后槽牙撕扯着羊腰子。

“最近不好干啊，哥几个有什么新活路……”

话音未落，手机里弹出招工消息。

刀疤脸男人用油乎乎的拇指划开手机屏：“日结八千，装卸工。联系人：林先生。”

“操！这工资，干个十天八天，这他妈够哥几个吃半年！”纹着青龙臂的男人探过头来，啤酒沫喷在屏幕上。

十分钟后，面包车碾过郊外荒草，几个人收到了手机里三千的定金。

“这是定金……”

带着鸭舌帽的灰发青年指了指仓库角落堆积的麻袋，“搬完这些化工原料，尾款的五千立刻到账。”

“没问题。”

当最后一人踏入仓库，铁门轰然闭合。

黑暗中细微的声响传来，就像是用刀切碎骨头发出的脆响，刀疤男突然僵住——那些麻袋在蠕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