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啊……刚刚想要去救一只被困住的鸟，但是被荆棘勾到了。”

实习老师看着楚煊红肿的手腕，这明显是人用力按压导致的。

既然人不想说，她也不好再问。

办公室木门在身后再次被合拢，屋外的脚步声渐行渐远。

沈秋有些狐疑地看着楚煊，刚刚那个变态是在帮他？

楚煊顶着沈秋的目光再次坐在办公椅上，长腿交叠在一起，他抬眼，镜片后的目光与沈秋交汇。

“我们的合作，真的不考虑一下吗？”

为沈秋盯着楚煊镜片后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刚要拒绝，喉结滚动时忽然停住了。

他看着桌面上蛇形装饰，竖瞳里倒映着他的身影。

既然楚煊那么想和他合作，那么……为什么不能利用一下呢。

他正愁不知道怎么把凌玉光明正大的塞进十天后顾瑾的生日宴会上。

沈秋舌尖轻轻顶了顶腮帮子，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弧度。

楚煊指节还在有一下没一下叩着桌面，他看着沈秋的反应，考虑要不要稍微后退一些，毕竟放长线，才能钓大鱼。

“既然楚老师那么有诚意……”沈秋突然开口，食指沿着蛇形纹路划过，“那我恭敬不如从命。”

沈秋拿起蛇形装饰，放进自己的口袋里，“不过我要看看楚老师的诚意。”

叩击声戛然而止。

楚煊支着下巴的手缓缓放平，镜片反光遮住了楚煊瞳孔里令人心悸的兴奋。

猎物已经慢慢进入了他的圈套，现在只需要等待猎物完全进入，然后在慢慢收紧包围圈。

“诚意？”

“自然……”沈秋双手撑在红木桌两边，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商人，怎么能做亏本的买卖。”

楚煊向后仰去，靠着办公椅，微微眯眼，“我以为沈同学只要主人就够了呢。”

沈秋扯了扯嘴角，学着肥皂剧里那些渣男一样，笑了笑，“楚老师，没有物质爱情，就是一团散沙。”

楚煊睁开眼，一双眼盯着沈秋看。

他突然明白为什么原著里凌玉后期会被楚煊逼疯——谁家好人天天用审视的眼神盯着别人看。

楚煊轻笑一声，摘下金丝眼镜擦拭。

“好啊，那么沈同学想要看见什么诚意呢？”

沈秋看着楚煊摘下眼镜，内心暗道好时机，趁这个变态看不清他的眼睛，他要主动出击。

他突然俯身逼近，楚煊模糊的视野里，只看清一个大概的轮毂，和沈秋温热的呼吸。

“十天后，顾瑾的生日，我要你带着凌玉出场。”沈秋按住楚煊擦拭眼睛的手，故作鄙夷，“我要让顾瑾知道，凌玉这种小垃圾根本配不上他。”

楚煊忽然低笑起来，喉结随着笑声上下滚动，“沈同学……”

他伸手替沈秋拂开额前碎发，指腹传来温热的触感，“没人教过你——”

楚煊刻意停顿了一下，随后咽下嘴里没有说完的话，有只小狗连自己的心跳都掩饰不好，就迫不及待的利用起别人。

他也很想知道，小狗到底在玩什么把戏

“成交。”楚煊挑眉，“现在可以放开了吗？沈同学。”

沈秋忙松开按住楚煊的手，趁着楚煊看不清忙着翻了好几个白眼，这个死变态说的好像自己很愿意一直按住他一样。

楚煊戴上眼镜，视野再次清明。

随着一声用力的关门声，办公室里只剩楚煊一人，窗外有麻雀飞过，他朝着对面的《壁上鸟》比了个开枪的手势。

他有点期待十天后顾瑾的生日宴会了。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第45章 笨蛋

市中心，顾瑾的办公室。

办公室的中央空调发出轻微嗡鸣，顾瑾脸色不愉地看着助理呈递上来的调查报告。

助理站在一旁，把一个平板放在顾瑾面前，屏幕上是几张图片。

“根据我们的调查——凌晨两点十七分，那几人的驾驶套牌面包车出现在北郊化肥厂。”

顾瑾微微眯眼，转动手里的钢笔，“那么，监控呢？”

助理咽了口唾沫，继续滑动平板，平板上出现几个被涂黑的监控摄像头。

“因为位处郊外，监控很少，而且……附近三公里内的交通摄像头，都被喷了黑漆。”

顾瑾转了转钢笔，用笔尖戳进报告里模糊的车轮印图片，“那么……套牌车最后出现的位置呢？”

“在废弃化肥厂起火源附近……”助理快速滑动平板，一张被烧得焦黑的汽车照片被他调出，“初步调查，是汽油泄露外加上在火源附近，导致汽车被焚毁，所以基本可以排除人为——”

顾瑾的钢笔尖在调查报告上洇出墨点，“火灾报告呢？”

“消防认定是老化电路引燃堆放的纸张……”助理调出灰烬中的焦黑铁桶，“但鉴证科在铁桶内壁检测到钠元素残留，这种金属遇水会释放大量热量，也可能是这个原因导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