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瑾的视线掠过沈秋的卧室，皮鞋踏在地面的毛毯上，发出闷响。

他走到木桌前，木桌残留着未干的蓝墨水，钢笔斜斜地放在笔筒旁。

他的狗，在他的印象里，可没有什么书法爱好。

顾瑾骨节分明的手指抚过钢笔螺纹，金属管身还带着余温，笔帽还孤零零的落在一旁。

“深夜练字？”顾瑾把钢笔插入笔筒，笔尖接触到筒底，碎裂，“你什么时候培养的爱好？”

沈秋看着顺着笔筒的缝隙流出的蓝色墨水，心里大骂顾瑾疯子，脸上讪笑。

“这不是老大你生日要到了，我打算给你写白寿字呢，练练字。”

“是吗？”顾瑾看着桌上空白的书本，走上前，捏住沈秋的下巴，“是不是我要和早上一样对你，你才能说实话呢？”

藏在衣帽间里的凌玉看着这一幕，心跳猛地加快，太阳穴传来一阵刺痛，他攥紧衬衫下摆，布料在掌心发出细微的撕裂声。

顾瑾听见衣帽间传来细微响动，猛地转头，“看来你的衣帽间有‘老鼠’……”

沈秋忙抓住顾瑾手腕，皮肤下脉搏突突直跳——分不清是谁的心跳震得掌心肌肤发麻。

“放开。”

“里面都是一些旧衣服而已，老大。”

沈秋拉紧顾瑾的手腕不放，笑话，让顾瑾看见衣帽间里的凌玉，明天就是沈家被顾家收购的时候。

为什么他绑定的系统不是话本子里那种可以兑换道具的。

“忤逆我？我不养会咬主人的狗……”

顾瑾的声音裹着寒意，让沈秋的脑子一下清醒过来，脸上的笑都快要维持不住。

他甚至感觉到顾瑾手腕的肌肉在跳动，像被激怒的蟒蛇即将绞杀猎物。

想办法……要想办法才行。

衣帽间里又传来布料摩擦声，这次连沈秋都听得真切。

凌玉在搞什么……是准备搞死他俩，同年同月死是吧。

“看来是只‘大老鼠’啊。”顾瑾突然发力甩开沈秋，沈秋被甩得撞在沙发上，他抬头，就看见顾瑾眼里的寒意，看的沈秋背后发凉。

“老大等——”

“少爷，车库着火了——”

白叔的声音在楼下响起，顾瑾脚步一顿，沈秋趁机拉着顾瑾来到窗前，离衣帽间远了一些，只见西侧车库正冒出滚滚浓烟。

火舌正在吞噬着顾瑾那辆黑色迈巴赫。

顾瑾甩开他的手，目光在衣帽间的木门与窗外火光间游移。

顾瑾口袋里的手机发出“嗡嗡”的振动声，接听的瞬间，司机的声音带着些许恐惧向顾瑾汇报。

“Boss，火太大了，根本没有办法取出车里的文件。”

“废物。”

顾瑾带着怒意朝着电话那头的司机发令，他看着火光里的汽车，犹豫片刻，还是推开衣帽间的门。

沈秋下意识也跟着进入，衣帽间里只有些换季衣物，风吹动窗帘，窗外的月光照进衣帽间。

顾瑾上前，绕过一排衣物，沈秋只能硬着头皮跟在顾瑾身后，他现在只希望凌玉可以变成蜘蛛侠，黏在天花板上。

在走到巨大的衣柜前，顾瑾停下脚步，伸出手，按住衣柜的把手。

“看来……找到我的狗私藏‘老鼠’了。”

第51章 代码

“叮……”

一声电话铃声让顾瑾收回手，他不耐烦看着手机屏幕上的‘助理’两个字，按下接听键，语气不愉。

“你最好真的有重要的事。”

助理在那头看着公司的电脑，面前是焦头烂额的程序员，正操作着键盘。

屏幕上，原本正常的界面突然变得混乱不堪，各种陌生的窗口毫无预兆地弹了出来，闪烁着诡异的光。

助理深呼吸了一口气。

“Boss，公司的系统被入侵了。”

“和我说有用？我招揽程序员可不是让他吃干饭的。”

助理看了一眼程序员，大家都是牛马打工人，既然程序员挨骂了，那就一直骂他吧。

助理把免提打开，示意程序员说话。

程序员一脸无语盯着突然怼到面前的手机，食指在键盘上重重敲了个回车键才开口，“顾总，是APT攻击。”

他瞥见助理偷偷往后挪了半步，这小子就担心自己被骂，“对方提前做了供应链渗透，而且运用的是APT里的方程式组织。”

玻璃幕墙外的城市灯火明亮，办公室里的键盘声密集如暴雨。

两个实习生抱着咖啡冲进来，看见屋内助理比划着手势，又退了出去。

“他们篡改了CI/CD管道。”

程序员指尖压住发烫的笔记本触控板，“现在每修复一个漏洞就会激活三个新后门，就像……连环锁一样，一环扣一环。”

监控大屏突然弹出鲜红的倒计时，助理的冷汗顺着下颌滴在工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