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这个可能。”

“你......你这也太过了吧？我虽然比你小，但我说了我会对你负责到底的，你到底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

时间太晚了，程妙然刚才打了个电话。撒谎要在朋友家住，不回去了。

但快十二点了在街边也不是办法，他们吵闹的声音，也已经引起旁边住户灭了的灯又亮了，再吵下去要扰民了。

眼见两个犟种又要势均力敌，程妙然情绪激动，扯着嗓子结束这场闹剧：“她赚钱是想给你买生日礼物！”

话音刚出，捂嘴，后悔。

“你说什么？”沈律瞪大了眼睛。

“......”

“沈律你不是快过生日了吗，招娣姐想给你个惊喜。本来她死活不想说的，我实在是没办法，不想看你俩吵架。”

听见礼物两个字，沈律的态度立刻缓和，刚才还和个应激的刺猬似的，现在像刚换毛的小猫，乖巧得很。

他瘪瘪嘴，嘴角浮现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窃喜。

本来就没真打算和汤圆圆怎么样，他知道汤圆圆喜欢自己，但他又不喜欢汤圆圆。

就是想借着这个便利，演一出戏，气气炎幸。

为此他给汤圆圆送了一套不便宜的求求秀装扮，搭人情。

而且本来他开的就是钟点房，根本没打算过夜。

“你真的要给我买礼物？”

炎幸别过头：“......现在没有这个打算了。”

“沈律，你是男人，道歉这种事总不能让女生来吧？更何况刚才要是招娣不把那个酒瓶打开，你现在早没命了。”程妙然趁机戳了戳沈律。

“......我没碰她。我对天发誓。”沈律起身，低着头，不大好意思地伸伸手，最终红着耳朵，拉起了炎幸的手，十指缠绕了上来。“我要碰她了我这辈子硬不起来。”

好歹毒的誓言。

炎幸暂且信了。

“你今天穿好漂亮，这个小裙子很适合你。”

程妙然跟着附和，她实在是困了，拎起书包：“好啦，不生气啦。剩下的交给你们小情侣两个人啦。你们两个赶快来个和好的kiss，我先去酒店开个房间，回头发给你们房间号。”

——

程妙然走了，夜空下，只剩下沈律和炎幸两个人。

“我也走了，太冷......”

话音未落，一个温暖的怀抱迎了上来。

好像自己家的萨摩耶大狗狗般，沈律整个人紧紧抱着炎幸，头埋在她的肩膀上，用力感受着她的呼吸。

“对不起......”

沈律的愤怒情绪会随着误会消解的瞬间缓和，程妙然兴奋地吃瓜。

小情侣破镜重圆，多么美好的青春，多么轰轰烈烈的夜晚。

如果瓜主不是自己的话。

炎幸推也推不开，每次的拒绝都让沈律抱得更紧。干脆一动不动，任他抱到尽兴。

好在他没有下一步的动作。

炎幸盯着他漂亮的眼睛，尝试触摸自己的心跳，最终确认了心意。

半天，淡淡开口：“沈律，我赚钱不是为了给你买礼物，我是希望自己能有更好的生活。还有，我们分手吧。”

沈律：“？”

话音刚落，沈律愣在原地。

向来都是他拒绝别人，没有别人甩开他的道理。更何况对于炎幸，他是发自内心的喜欢，这是他真正意义上的初恋。

“为什么啊？”

“你是不是发烧了？”沈律伸出手摸炎幸的头。

“我没发烧。沈律，我只是觉得，我们都应该成为更好的自己。”炎幸回握住沈律的手，放了下来：“你马上要高二了，不抓紧时间改命，难道要和我继续纠缠吗？而且，我也有自己想做的事情，我现在连个稳定的工作都没有，谈恋爱这种事，先搞钱再说吧。”

“谈恋爱耽误你搞钱？”沈律眼神幽幽，冷哼一声：“这样，你以后干那个相亲，我不会管你，但你不许让别人碰你，拉手也不行，我会吃醋。”

“不是这个问题。”炎幸踮起脚，揉了揉沈律的头发。不知为何，她明明也没多大年纪。但总觉得沈律有种像儿子般不懂事的感觉。“我对你，没有恋爱的感觉。”

“什么？”

沈律仔细回想，炎幸比他大很多，他身份特殊，家境优越。

在学校里，同学们对此知根知底，也故意接近他，希望能攀上一点半点关系。

沈律不喜欢同龄女生的幼稚，和因为家境对他莫名其妙的接近感，就隐姓埋名，出门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给的，编造自己家父亲是个发传单骗人的骗子，家里欠了一屁股债，被人人喊打追到家门。

自己是个穷的到处讨生活的穷小子，一来二去，骗到了同样对家庭一肚子不满的大姐姐。

谁知道这个姐姐也是个幼稚鬼，两个人交往期间小吵小闹不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