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露成圆(双重生)(186)
“我知晓,不用你说。”
清沅叫上萃意,一同往浴房走,回来时,药已熬好,她看着柯弈吃完,转身要走。
“去哪儿?”柯弈抓住她。
“去隔壁睡。”
“不许。”柯弈抱住她,“你不在我身旁,我睡不着。”
她抿了抿唇:“我说过,叫你不要劳累,你不听,现在我也不要听你说的话。”
“我错了,我不知晓会这样严重。”
“你总是认错,然后不改。”
“这是最后一次,我跟你保证。”
“我不听你的保证。”
“再有下回,你就把我扔在这里,让我自生自灭。”
清沅回眸瞅他:“你是不是从来没想过你要是死了,我和肚子里的孩子该如何活下去?你说你害怕,难道我不害怕吗?你根本就不会在意我的感受。”
“并非如此,我只是想赶紧将这些事处理完,赶紧递上辞呈。”
“你不是为了请辞,故意如此行事的?”
“我……我想过,但我不知晓会这样严重。”
清沅挣开他的手:“你睡吧,我不吵你了。”
他抓住她的衣袖:“清沅,我惦记你和孩子,就一定不会咽气。”
“都到了说咽不咽气的地步,你还说……”清沅哽咽到无法言语。
柯弈闭了闭眼,下颌轻轻放在她的肩上:“清沅,我明日就请刺史帮我递交辞呈。我明日再给你请罪可好?我头有些晕。”
她咬了咬牙,扶着他躺下:“让你好好躺着。”
柯弈握住她的手:“清沅,睡在我身旁。”
她吹去烛灯,撇着嘴躺下。
柯弈将薄被分她一半,轻轻抱住她:“清沅,天晚了,睡吧。”
她没说话,双眼早合上了。
柯弈悄然叹息一声,握紧她的手。
睡到快晌午,柯弈还未醒,清沅叫了大夫来看过,确认他无事后,时不时去探探他的鼻息。
“还没醒吗?”韦纨若迎来。
清沅叹息一声:“没,大夫又说他是累的,他平日里就是晚睡早起的,好不容易睡一会儿,我也不好吵醒他。”
韦纨若也叹息,牵着她往堂中走:“他这样劳累用心,若是陛下知晓,兴许会将你们又调回京城,京中总比这里好。”
她笑着摇了摇头,没有多解释:“我只希望他以后都不用这样辛苦,至于去不去京城,我也不在乎。”
“你就不想家?不想你的两个兄长?”
“他们两个有什么好想的?前几日来信问我地动的事,还问我生了没,连我怀孕几个月都弄不清。”清沅嘴上埋怨,脸上却是带着笑的。
韦纨若也笑道:“他们哪儿能弄得清那些,总不过还是担忧你。”
萃意轻声进门:“夫人,刺史大人来了。”
清沅微愣一瞬,朝韦纨若道:“是来看驭远的,应当不会为难我,你若不想应付,便先去后面避避,我去看看。”
“好,那你小心。”
清沅看着人绕去后面,扶着萃意的手往外迎:“见过刺史。”
刺史连忙道:“夫人不必多礼,我来看看司马,不知司马病情如何,现下可醒了?”
“刺史这边请。”清沅引人去厅中坐下,叫侍女上了茶水,“大夫说他现下没有大碍,只是劳累过度,这会儿还在睡着。大人是有什么要紧的事吗?我这便叫人去将他唤醒。”
“不必不必。”刺史连连摆手,“司马是因公事生病,我来只是来探望探望,确认他无碍,我就放心了。这些补品不值什么钱,算是我的一点心意。”
清沅扶着扶手起身:“多谢大人。”
“夫人身怀有孕,不必如此多礼。”刺史起身,“既然司马还未醒,我也不便前去探望,改日再来……”
“刺史大人。”芸简匆匆跑来,快速行礼,“刺史大人,夫人,郎君他醒了,说有事想见刺史大人。”
刺史一愣,道:“好好,快引我去见。”
清沅垂了垂眼,领人往正房走。
柯弈正靠在床头,见刺史来,缓缓撑起身,要与人行礼:“下官见过刺史。”
刺史急忙小跑去,将他扶起:“司马快快请起,陛下刚问过大人的情形,大人便病了,我真不知该如何与陛下如何回复了。”
他坐回床上,面色有些苍白,声音也虚浮无力:“下官见刺史,便是想请刺史帮下官写一道奏表。”
“司马有什么事只管说就是,千万莫要再劳心劳力。”
“下官沉疴日笃,形神俱损,于政务上实在有心无力,恐怕难以再担当此任,劳请刺史帮下官写一封请辞的奏表,发往京城。”
刺史愣住:“这、这……”
“刺史若是觉着为难,下官这便去亲笔写下,只劳刺史帮忙发往京城便好。”他说着,扶着床起身,有些摇摇欲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