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登基后我重生了(18)
可眼下,她分明什么也还没做,裴行知为何会盯上她?
“你何以知晓这里可以换消息?”裴行知在试探她。
“听说的。”崔沅说话已经带了情绪。
裴行知恍若未觉,“你想换什么消息?”
崔沅挑眉看向他,“你能换?”
裴行知哑然,今日的崔沅也许……似乎……好像……哪里不一样了。也不是不一样,是恢复了些入京前的生动,不再是见到他只会行礼微笑的长宁侯府表姑娘,而是崔沅。
压抑了四年的崔沅,在此时此刻,被月光侵蚀出了一条缝隙,露出里头原本的一部分。
只因白日里看见崔沅与燕行一同处一室,裴行知放心不下他们二人之间关系,所以才派了人跟着崔沅,谁料她从长宁侯府离开后并没有回崔宅,而是往夜市而来,从她入夜来当铺的那一刻,他就已经在后院候着了。
他对崔沅说谎了,当铺是他的,他今夜也是为她而来。可他也知道,崔沅很聪明,她并不会全信。他想尽量离崔沅远一些,这样日后的许多事情才不会连累到她,但是从松元寺意外躲入她的屋子后,他们似乎斩不断了。
既然斩不断,那就尽力替她安排好,只当是为了救命之恩。
“我猜,你要替章家求医。”
崔沅心一跳,被他说中了,她确实是为了来打听小神医下落的。从前她只记得是江湖上的小神医救活了章有期的命,对这位小神医
的其他事情一概不知。崔沅对裴行知知道章家要与崔家议亲的消息并不惊讶,他定是从沈俊林那里听说的。
她想着与其等小神医主动现身,不如主动出击,如果是她找到此人,并将消息告知章家,只要章有期的病治好了,那么章家定然待她不薄,这也算是为了日后做打算。
崔沅有时又觉得自己好没出息,都重生了,还是没有改变如今的处境,只能靠着婚事一步一步来。但是转念一想,她还能做什么呢?难不成依旧嫁给裴行知,靠着前世知道的少得可怜的消息帮助裴行知斗倒太子一党,然后又去与宁姨娘,与岳无双斗吗?他们之间有亲情、爱情,她和裴行知呢?他们之间只会剩下怨念,以及前世还未明晰的仇恨。
所以相比较之下,崔沅还是只能暂时选择一条稳妥的路线往前走。
忽然,崔沅很想问,也确实问了,“裴行知,如果……我是说如果,为了利益,你会杀了我吗?”
她问完就后悔了,垂着头丧气道,“算了,是我……”
话还没说完,对面就已经低沉答道,“不会。”
这么莫名其妙的问题,可是裴行知毫不犹豫地就回答了,崔沅猛抬头,恰好撞入裴行知深潭般的眼里。
后来裴行知又补了一句,“我欠你一条命。”
崔沅说不清心下是什么感受,失落,还是庆幸?她现在很害怕裴行知问她为什么会这样问,好在他并没有,应该是因为他并不在乎。
为了掩饰,崔沅又将话题引回方才,“我是为求医而来,那你有消息吗?”
“有。”裴行知向来话少,崔沅早就习惯了。
听到有自己想要的消息,她还是欣喜的,随即她又问,“需要用什么来换?”
她不懂这里的规矩,是自己先说出自己能换的筹码,还是等着对方开价。
“你有什么?”裴行知反问。
“我……”崔沅顿住,她什么也没有,她注视着裴行知的神色变化,好一会儿才接着道,“那日在松元寺,我不需要你解释。”
第10章
茶花宴“成交。”
这下换裴行知愣了一瞬,他就知道,他说的话崔沅并不会全信,不然不会直接与他做交易。他也拿捏不准,眼下崔沅是在试探他,还是早已知晓松元寺那晚背后牵扯着一桩对他很重要的事情。
他看崔沅的眼神已经带了探究与不善,可崔沅眼神没有丝毫闪躲,甚至还端起那杯已经凉透的茶水小口抿了下,叫他捉不住一丝破绽。
良久,裴行知方吐出两个没甚情感的字,“成交。”
崔沅离开夜来当铺后直接就回了崔宅,先是去林氏那里说一声,刚好碰上崔贤也在,见她回来得晚,还要以父亲的身份说教她两句,林氏在旁假装替她说了两句话,崔沅是一句也没听进去。
回到青山院,用了晚膳后她就半倚在临床的美人榻上发呆。
裴行知告诉她四个字,无名医馆。在她离开时,裴行知还与她说了一句话,他说若想得安稳,离太子远一些。
崔沅终于弄明白了为何今日裴行知会盯上她,原是明月酒楼前出事那会儿,裴行知也在,并且他看见了自己与燕行一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