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登基后我重生了(185)
“太子已经由陈太医陪同在回宫的路上,沅姑娘不知所踪,可有人说看见一道人影匆忙从帐子里跑出去了,又问了禁卫,说是确有一位姑娘离开,只是当时并不知道她是刺伤了太子的人,陈九已经带人去搜寻,现在围猎场已经被禁卫军们围住,每个人都要接受了盘查才可以离开,有临安王在此主事。”银川专挑重点的说。
听闻裴行知醒来的消息,临安王从主帐中过了来,随他而来的还有燕行津,帐中立时安静了下来。
临安王拿出亲王的气势,对裴行知道,“三公子既醒,就把先前帐中的事说一说吧。”
帐里的人都是没有参加围猎,留在驻扎地的人,他们是除了当事人外离案发地最近的,因此被留到了现在,其中崔玟也在,先前一直努力将自己缩在角落里。
刺杀太子,这是多重的罪名,崔沅竟也敢!她生怕被崔沅所连累,她如此娇滴滴的一个姑娘,可不能被下狱审查。
终于看见燕行津,崔玟挪了几步走到燕行津身后去,紧紧攥着他的衣角。
出了这等大事,燕行津本就烦躁,心有不耐,但想着廖太妃的嘱咐,还是对她安抚一笑。
那头裴行知已经大概捋清了目前的状况,他清晰明了地说,“从我喝下药之后就睡了过去,当时帐中只有我和阿沅二人,并不曾见到太子殿下,我一直睡到方才才清醒,醒来就听到阿沅刺杀太子殿下一事。”
因现场情况已经粗略勘验过,裴行知确实没有嫌疑,燕行寅点点头放过,“如此,那这嫌疑人只能是崔家大姑娘了,将这两个丫头押回城去,好生审问。”
桑枝和连枝拼命挣扎,求助地看向裴行知,最终还是只能被带下去。
留下的人都已经在安排下离开,裴行知登上马车,在车夫驾马离开后,银川才问,“公子,沅姑娘她一定是被陷害的。”
“我知道。”裴行知的嗓音低沉得不像话,若他方才不那么说,恐怕还没这么容易离开。
“可是桑枝和连枝都被带走,她们一定会被严刑逼供,沅姑娘却仍下落不明,究竟是谁会陷害沅姑娘?”银川着急道。
裴行知冷静得可怕,“只能是贼喊捉贼,他想针对的可不是崔沅一人。”
他突然喊停了马车,在下车前吩咐银川,“我去找崔沅,你赶紧去接应观秦他们,尽早赶来汇合,再去给卫国公府报个信儿,今夜恐怕不能平安度过。”
夜幕早已降临,裴行知一下马车就没入树林之中。围猎场周围也是茂密树林,但是却比满是野兽的猎场中安全些。
在他昏睡中发生了什么,只有找到了崔沅才知道,刺伤太子,畏罪潜逃,这可是重罪,说不准连卫国公府也要连累的。
在匕首刺入燕行一胸口那一刻,热血喷溅在崔沅的脸上,她就已经像是失去了神智,就连自己是怎么没了意识的都不知道。
再次醒来,眼前是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见,她后脖颈处依稀还有痛感,应当是被人打晕的无疑。
想伸手去揉一揉,却听见金属碰撞的声音,她的左手被铁链拴住了。崔沅又用力扯了扯,铁链的另一头是拴在床边的,她根本扯不动。
她昏昏沉沉的脑袋骤然清醒,心却直线下坠,直到落入寒潭深处,燕行一笑到扭曲的一张脸出现在她脑海中,还有他握着她的手用匕首刺入自己的心脏,一切都发生得那么突然,让人来不及反应。
崔沅环视四周,企图找到些什么线索,至少要知道自己现在身处何处,可是这屋里的窗户应该是被封住了,连月光都透不进来。
耳边太安静,导致崔沅心里的恐惧一点一点在加深,她蜷缩在床头好一会儿后,终于忍不住使劲儿又晃动着手腕上拴着的铁链,制造出些响动,可铁链太重,没一会儿崔沅手上就没了力气,手腕也摩擦得发疼,如果能看见,免不了红肿擦伤了一块儿。
周遭遽静让她逐渐冷静下来,她将从燕行一进入帐中后的事情都回想了一遍,只能得出一个结论,燕行一是故意设计陷害她的。
给裴行知喝的药里有药,那是她亲手喂的,现在她又出现在这陌生的屋子里,一定也是燕行一安排的。太子被匕首刺伤,而她畏罪潜逃,不知所踪,就算能从这里逃出去,一现身就会被官衙抓走审讯,总之她逃不了一个刺杀太子的罪名。
这就是燕行一的计划,假意试探裴行知不过是给他们扔出的迷雾弹。可她实在想不通,她究竟有什么魔力,能叫燕行一这么费尽心思算计,甚至不惜刺伤自己,那可是心脏,一不小心真的会没命。
可是燕行一本就不适用于常理来推论,他就是个实打实的疯子,前世连自焚的事情都做得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