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登基后我重生了(192)
只因她是女子,要接受的质疑就注定会比男子多,幸好有铁叔义无反顾护她支持她,铁叔在岳家军中的地位与威信仅次于她的父亲。
而铁叔能找上宁姨娘,并与她达成合作,双方一定许下了所谓的承诺。
这个承诺,不言而喻。
若是叫铁叔知道裴行知对崔沅如此情深,以他宁可错杀也不放过的性子,对崔沅产生的威胁可不小。
与应对宁姨娘不一样,裴行知时刻都感受到身边的束缚与掣肘,这样的感觉让他很不舒服。
梦中因这些时而虚无,时而现实的不得已做下的一切,就是他与崔沅离心的根源,他不想再经历一次。
此刻,他对看见自己抱着宁臻进书房的梦境,似乎也有了解释,只是还有些缥缈。
他心底有股劲儿,想要逆反着来,难道真的只有这一条路走吗?
“你……想怎么办呢?”
宁臻不想让从小教导自己长大的长辈失望,至少在岳家冤屈还未洗刷之前不能。
所以即便她知晓裴行知心有所属,就连她自己一颗心也已许了别人,可还是要维持这段关系给别人看。
“明面上我们还是得先稳住他们,你也不想崔沅身边危险更多一分吧?”
宁臻承认自己有私心,可也的确有在为了裴行知和崔沅着想,宁姨娘因为赫连虞的事情,精神已经偏执,若有人在她复仇的路上阻碍,她能做出什么事情来还真不好说。
她一语中的,在目睹崔沅历经种种危险后,裴行知恨因自己给崔沅带来危险,恨自己不能护崔沅周全,他仿佛做什么都是错的,脑中阴翳丛生,心中升起一股难以言说的寒意,将他冻在原地,无法挣脱。
最终,他暂时应下了宁臻的话,没想到宁臻还提醒他,“你最好与崔沅提前通个气,她好似对我们误会已深。”
提起这个宁臻心里难得发闷,崔沅这个人倔得很,凭她解释几次都不听,她也是有尊严要面子的,再叫她去主动解释,她可是不愿意的,反正到时候难受的是裴行知,而不是她。
裴行知却拧眉,“她和你说什么了?”
宁臻轻笑,“她能与我说什么?只不过是好心提醒你罢了。”
眼下还是找崔沅要紧,裴行知没有继续追问,而是交代了一些事情,宁臻点点头就先行离开了。
裴行知也随之离开,有个地方是必须要紧盯却又绝不能引起注意的,所以他打算自己去。
有时候一个人行动远比多数人要方便有效。
整座东都城要搜索起来,那范围可就太大了,燕行一惯来狡诈,必会将崔沅藏在一个不会被轻易找到,对他来说
又是安全的地方。
符合这样条件的地方,根据这么多年的调查与关注,裴行知已经筛选出了好几处,可都一无所获。显然,燕行一藏的东西比他想象的要多。
那么想要在短时间内快速将崔沅找到,还剩一个方法,那就是盯紧东宫。
他是赌,也不是赌。只能说,他对燕行一私下的性格还是有一定了解,他是个疯子,表面温和谦卑,待夜里脱下那层皮,实则就是个饮噬鲜血的恶鬼。
按常理,在事发之际,不论谁,都应该暗中蛰伏,等待事态平稳后再出动。
但他是燕行一,唯有冒着风险的刺激,才更令他心醉。
裴行知紧守在东宫之人出宫必经之门外,从白日守到黑夜,当然这期间他并不是什么都不做,他一直在与观秦通信,卫国公那边的消息也尽在掌握。
可惜天都黑了,仍是没有半点儿消息。
裴行知坐在一个不起眼的茶铺中,他双眉紧皱,薄唇微抿,手指不经意间轻叩着桌面。
茶铺老板在另一头看了许久,因裴行知出众的外貌,总是额外引人注目,他记得此人已经在这里坐了好半天了,可面前的茶是一口没喝,那壶里的茶水早就冷了。
老板给一旁刚收拾完桌子的妇人使了个眼色,妇人是他的妻子。老板娘意会,拎起一壶热水就往裴行知那桌去。
“这茶都凉了,我给公子添点热水。”
她刚伸出手就被裴行知横手拦住,只见裴行知从怀中掏出一两碎银子摆在桌上,然后将一杯凉茶灌入肚中,留下一句茶不错就扬长而去。
一切发生得太快,老板娘回首去望老板,两人眼里都写着迷茫。
谁也没注意裴行知临走前往侧边小巷子投去的一眼。
这厢裴行知步履飞快,已经跟上了一个黑色身影。
在屋子里关了一天一夜,再次迎来黑夜,屋子里照样一根蜡烛也没有,从昏迷中醒来的崔沅心中惧意再次升腾到极点。
不知是药效的缘故,还是她进食少,她头晕乎乎的,浑身乏力,她不禁又在心中咒骂了一句燕行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