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登基后我重生了(195)
看着裴行知的脸,燕行一想到小时候误闯入延德殿内室看见的那一幅被父皇珍藏的画像,画像上的女子一袭白裙,不染纤尘,裴行知与她长得只有两三分相像。
回想起自己这么多年来的不易,燕行一心中恨意起,“只要能杀你,何必在乎什么手段?孤自然知道你身边有不少人护着,但孤也猜对了你对崔沅的心意,否则怎么会将自己身边的人尽数遣出去找人呢?二十多年前的教训,看来你铭记得还不够深刻。”
燕行一的话彻底扎中了裴行知的内心,可他只要往前靠近一点,胸口的剑就没入更深一些。
这就是燕行一要的效果,他笑得更加放肆。
裴行知心一狠,抓着剑的手忍着痛再一用力,将剑从自己的胸口拔了出去,顿时鲜血汩汩涌出,他的身子摇晃了几下,险些撑不住倒下去。
“所以……”裴行知虚弱得连说话也费劲,“你早就知道了我的身份是吗?”
蓦地,黑夜上空一簇烟火绽放,这是陈九传递的信号,红色即为事成,燕行一心中疑虑消除,面对裴行知的质问眉上挑,“是啊,孤的长兄。”
他想在裴行知脸上看到懊悔与恼怒,可惜现实并未让他如愿,只见裴行知满是阴翳的脸在他回答后忽地就笑了,满是轻蔑与奚落,燕行一立时觉得自己上当了。
可他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院子的门就被人撞开,一队人马分两列鱼贯而入,中间留出一条路来。
死士们经受的是严格的训练,只忠于燕行一一人,见来者不善,立刻都摆出迎战的姿势。
“放肆。”燕行一呵斥道,抬手及时制止。
在看清闯入的暗卫们所穿的绣有蝎纹样式的服饰后,燕行一知道来人是谁,他心中大震,一面不可置信地看向裴行知,他竟然……
“朕看你才是放肆。”
熙和帝最后踏入院中,他满面肃穆,往那儿一站,燕行一赶忙上前去跪下行礼,他一跪,身后所有人都跟着跪,除了裴行知。
裴行知是流血过多,实在撑不住了,才单膝跪在了地上,观秦顾不得许多,赶紧上前去搀扶。
“父皇……”
燕行一才刚刚叫出口,就被熙和帝赏了一巴掌。
燕行一跪着的身子都歪了,可想而知熙和帝这一下有多用力,然而熙和帝还像没事人一样,绕过燕行一朝裴行知走过去。
他越靠近,似乎步履越慢,最终在距离三步之遥的时候停了下来,观秦已经扶着裴行知站了起来。
一抬首,父子对视,这才知道裴行知的容貌也不随熙和帝,那两三分像赫连虞已是不简单,熙和帝眼眶中隐有泪光,“你……”
裴行知打断并指着熙和帝手中的东西,“还请陛下将木簪还给我,这是我娘留给我的东西。”
熙和帝摊开手掌,果然捏着的是一根做工细致的木簪子,那簪头上好像还刻了字。
“这是你阿娘答应亲手雕刻给朕的,可惜……”熙和帝有些害怕提起往事,转口道,“大郎,我是爹爹……”
裴行知是他第一个儿子。
“爹爹?”裴行知故作难以置信地看着他,“我爹是荣安侯裴允,这簪子为何会出现在陛下手里?”
他们在相认,疏不知身后还跪着的燕行一,十指都已在石板上抠出血来。
“太子殿下晕倒了……”听见外头情势不对,武婢便跑出来看,正巧看见燕行一身子倒下,惊呼一声,很快她就被人擒住。
熙和帝不为所动,只一个眼神,就有人上前去查看燕行一的情况。
“这……”熙和帝正要开口解释,院外很快又涌入一拨人,为首的赫然就是卫国公。
天子见此,卫国公虽然讶异,但还是立刻就上前去行礼。
“陛下怎么在此?”
今晚的局势一下子复杂了起来,熙和帝不悦,“爱卿又为何来此?”
卫国公拱手回道,“臣的外孙女儿意外失踪,臣已经带着人搜查了一天,始终没有半点儿踪迹,偶然听见这边的动静,便过来看看。”
“国公爷,小满在里面。”裴行知道。
卫国公神色一震,亲自跑进屋里去看,崔沅连嘴都被堵上了,满脸都是泪水,好不可怜。
崔沅在屋里将外头的动静听了个一清二楚,裴行知单枪匹马而来,怎么会是燕行一的对手?她很是担忧,她并不想裴行知因为救她而丢了性命。
谁知后来她听见了燕行一喊父皇,熙和帝竟来了!她心中更是一凛,前世裴行知认回皇室可没有这么早,而且为何这场面她分明没有经历过,却觉得莫名熟悉?
一切来不及多想,卫国公将她口中的布条取下,又一刀将锁链劈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