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登基后我重生了(200)
“是了。”宁臻应道,邱殷当初可是她父亲最好的结拜兄弟,可最后却反捅一刀,“现在铁叔还怪我不该吗?”
铁叔沉默片刻,“可这裴公子对崔沅……”
宁臻朝他一笑,“他与崔沅本就有婚约在身,自此之后,卫国公府对他才更放心。”
铁叔若有所思,宁臻瞧将他安抚住了,心下稍安,铁叔并不是要裴行知只爱她,而是要护她,护岳家军,裴行知可以有其他感情,但绝不能超越她,这就是铁叔的要求。
想起裴行知,宁臻一口牙都要咬碎了,没想到他竟连她也算计了一把。昨日她去文成王府见燕婧,告诉她崔沅被冤一事,希望她能进宫去探一探消息,她当时见着燕婧头上那支别致的木簪了,不过她只觉得眼熟却并未多想。
她一直在外等着燕婧的消息,燕婧告诉她,她没忍住去向皇帝求情,谁知他并未发怒,而是取走了她的簪子。
她这才知道不好,那簪子是襄贵妃旧物,她也才知道,裴行知连她也瞒着,前先才答应要与她做戏哄住铁叔与宁姨娘,转头就把她卖了。
从前怎么没发现,他这么像只狗,咬人不叫。
可她还能有什么办法呢,向铁叔哭诉,拆穿裴行知的心思吗?
不,这不是她要走的路。
“姑娘怎么了?可是还有哪里不对?”铁叔见她失神,便问道。
宁臻敛了神色,“没有,只是没休息好。”
铁叔以为她在担忧日后,“那小子若负你,就算他是皇子,哪怕日后登了高位,我亦会叫他付出代价。”
那不是宁臻想要看到的局面,但她现在也无法吐露实情。
罢了,裴行知捅出的窟窿,她先填着,但她一定会讨回来。
崔沅一觉从清晨睡到傍晚,迷糊眨巴着的眼忽然就睁大了,“你……你来多久了?”
裴行知就坐在床边。
崔沅弹坐起来,“你身上还有伤,你不好好歇息,坐在这里干什么?”
“说好了等你睡醒就来接你回府。”裴行知声音有些嘶哑,他下巴尖上已经冒出了胡茬。
崔沅心中五味杂陈,她再冷硬不起来,言语带着酸涩,“你的伤……”
她抬手想去触碰裴行知缠着纱布的伤处,又怕他疼而停下。
裴行知拭去她夺眶而出的眼泪,“我不疼,你别哭,你一哭,我才觉得疼。”
崔沅努力止住眼泪,但鼻头还是酸得厉害。
许是听见崔沅醒来的动静,应公公带着卫国公走了进来。
“公子……”应公公意识到喊错了,轻拍拍自己的嘴,“瞧我,现在应唤晋王殿下,陛下在延德殿等您呢,既然崔姑娘已经醒了,我这就着人送国公爷和崔姑娘出宫回府。”
“旨意未下,我说过今夜我要出宫。”裴行知冷言道,“我与国公爷一同送小满回去。”
卫国公在延德殿听他们几人辩了一日,得知了这惊天秘闻,原荣安侯府庶子,他这便宜未来外孙女婿,竟是熙和帝与已故襄贵妃之子,皇长子燕行止。
皇帝一心护着这个找回来的儿子,对太子所行之事多为唾弃批判,之前好不容易缓和的父子关系全部败在今日。
没想到荣安侯对裴行知的身份也是一惊,荣安侯知道裴行知不是自己的儿子,却不知道他是皇帝的儿子,只好将当年收容宁姨娘母子之事坦白。
坦白时,他与太子都被赶到殿外,半个时辰后方又被请回去。
在殿外时,太子对他说了一句话,他说,“国公爷不愿让国公府牵扯进皇室之争,所以断了孤的念想,可眼下国公爷瞧裴行知如何?”
此话引他深思,他并未答话。
思量后,最好的选择自然是解除这门婚事,念想皇帝应也是不愿成全这门婚事的。
“何须劳烦,臣带她回府去就是了,殿下还是快随应公公去延德殿吧,否则应公公可不好交差,天子之怒,一发千里,您身份尊贵,得陛下疼爱,陛下自然不会降罪,苦的是旁人罢了。”卫国公意有所指。
裴行知心里惦记着人,等认祖归宗,册封晋王等事宜商议好后,皇帝话还未说尽,他就等不及先走了,皇帝能忍他一次两次,可忍不了三次。
卫国公态度的转变,裴行知岂会感受不出来?可万事皆有舍有得,对他而言,保全崔沅最是要紧。
见他仍犹豫,崔沅催他道,“外祖父说的有理,你快去吧,不必担心我,日后多的是机会见面。”
崔沅话语中的柔和是裴行知很久没有感受过的,他患得患失的心终于得到一丝丝滋润。
“我去了。”
裴行知离开后,崔沅就随卫国公出宫回府了。
回去的马车上,卫国公瞥了她好几眼,可都欲言又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