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登基后我重生了(218)
她以为,他就是想出其不意,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但熙和帝终究是他的父亲,兴许在熙和帝极力补偿之下,他还是会生出一些真心。
可眼下看来,似乎不止如此。
他的恨,是恨不能诛杀对方。
“他对你不好?”崔沅试探着问。
裴行知笑笑,“无所谓好不好,只要能达到目的,父子情深,虚与委蛇也不是不可以演一下。”
崔沅忽然觉得,她那么喜欢裴行知,对他身边的一些关系却一点儿也不了解,尤其是他与熙和帝的关系。
她所谓的了解,了解的是桐城的裴行知。
他笑得可真苦,让她心里有些堵堵的。
“这次呢,你又用了什么去交换?”
“没什么。”
“真的?”崔沅眉头微皱。
裴行知伸手按了按她的眉心,“真的。”
“陛下召见我的时候,你也在延德殿吧。”崔沅想起殿中的响动,很轻很细,但在安静的延德殿,就很突兀,像是有人刻意引起的。
“你怎么确定就是我?”
“除了你,我想不到别人。”
见裴行知嘴角翘起,眸中带着窃笑,崔沅连忙解释,“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知道。”裴行知道,“你会想我。”
断章取义!崔沅脸颊发烫。
“我……我那时……”她说话有些结巴,缓了一会儿才继续,“说的句句都在挑战陛下的耐性,他却越听越来劲儿,最后还同意了这门婚事,你一定知道为什么吧?”
裴行知想起那天傍晚的延德殿,熙和帝确实有为难崔沅的意思,所以才会一开始就将她晾在地上跪着,话语中总是会透露出压迫感,都被屏风后的他作梗阻拦。
熙和帝愿意纵容他,不过是想通过这一点点的微不足道的弥补,来填自己心中的愧疚。
他要做梦,那就先成全他,他可有的是时间。
崔沅离开后,熙和帝将他叫了出来,“你听到了,是她亲口所说,与你只是朋友,看来,你的一番苦心可是用错地方了。”
“你说她是你的救命恩人,你们有那段缘分在,所以朕才愿意让她留在你身边做个侧妃。”
“可是,她却并不这么想,似乎没把你看在眼里。”
裴行知除了表情难看些,一个字也没说,倒是熙和帝独自感慨了一大堆。
最后他说,“若她向朕诉说与你的情分,朕还真说不定就取消了这门婚事,偏偏她对你没多大兴趣,朕倒觉得有趣。”
“晋王妃,就是她了,这下你可满意?”
“……”
结果是满意的,就是这过程……他该怎么和崔沅描述呢?
若是直说,她不定怎么想呢。于是他将回忆甩开,对崔沅道,“自然是看我们情深义重,难以分开,不得不成全我们。”
崔沅暗暗翻了个白眼,又觉得面前之人十分诡异,她捏了捏裴行知的脸颊,“你当真是裴行知?从前哪里会如此嘴贫?”
裴行知摸着被崔沅捏过的地方,他不觉得疼,只觉得甜进了心里,“我说过我会改。”
崔沅立时就想起他说的会热烈些,他是不是走错方向了?
“你带我出来不止是要让我看晋王府吧?”
“王府正在修缮,里头很多布局都还可以更改,你以后是王府唯一的女主人,自然一草一木都该经你掌眼,这样日后才住的舒心不是?”
崔沅微怔,她梦想中生活的地方,应该有一个满是鲜花的花园子,院子里还可以扎一个秋千,群芳盛开时,荡漾在其中,再多的烦恼都可以抛却在脑后。
从前住在晋王府,她身边没几个贴心的人,手中又没有中馈之权,尤其是她身体不好,很多时候是有心无力。
裴行知日日在外忙碌,早出晚归,她连面都不常见到,就算见着了,也不过是互相冷脸赌气。
晋王府就像一座冰冷的铁笼子,将她围困在其中,感受不到一丝家的温暖。
裴行知可能感受到了,他不明说是因为从前的记忆,却带她来监督晋王府的修缮,意思已经很明确了。
崔沅弯着唇不说话,抱着手炉的手却开始不安分地摩挲着。
晋王府在城南,离皇宫不过三条街的距离,四方通达,很是便捷,占地更是广阔,比卫国公府还要大上一半多。
从进门到里头,来来往往不少工匠,这晋王府修缮已有一月有余,长久不住人的孤寂与沉闷都被驱散。
银川是小厮,平日里不能随裴行知入宫,他就被留在此处监管,现下跟在二人身边替他们汇报这些时日的进展。
两人转了一大圈后,在正院停下来歇歇脚。
正院上头有三个字,绵青院。
裴行知说不好,“不如叫满川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