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登基后我重生了(222)
银川跟在她身后,见她终于看见了,忍不住解释,“本来奴才是找人定做了一块的,可殿下看见了说字写得不好,最后自己亲自写了字,又另找工匠重新做的,连木料都是殿下亲自选的。”
是裴行知的字,怪不得呢。
“可惜当年我没用心学,不然我的字也该有半点儿如此神韵。”崔沅惋惜。
这话银川不好接,他总不能说确实,您当初若没有在练字时一会儿吃的一会儿玩的一会儿唠叨的,这手字肯定能写得更精湛?
“你们家殿下还没有消息回京吗?”崔沅问,裴行知半月前就出东都办事去了,到现在也没个信儿传回来。
也不是担心他出事,而是没两天就要过年了,他总不能在外头过吧,天寒地冻的。
银川刚摇摇头,想答说没有,月洞门处就钻出一个银白色的身影。
“现在后悔也不晚,日后我再手把手教你就是。”
裴行知在崔沅感慨的前一刻刚到,立在墙后暂歇了歇脚,就听见她在想自己。
他一步一个脚印烙在雪面上,手里还抱着一捧红梅。走近后,他将含苞待放的红梅递给崔沅,“回来时路过看到就折了些,你带回去养一阵便可开花。”
崔沅接过花来,垂眸看的时候注意到他衣角处沾有不少泥土,还有……血迹。
“你……”崔沅指了指那处,“没事吧?”
裴行知头都没偏一下,“不是我的。”
突然又开始飘雪,裴行知再走近一步,将崔沅斗篷的帽子掀起来给她戴上,还替她捂了捂耳朵。
他刚入城来听闻崔沅在晋王府就飞马而来,只为了先见她一面,再将红梅给她,然后他还得赶进宫去复命。
这段时日裴行知辛苦是辛苦,在查办贪官一事上也是有成效的,就是手段可能狠了些。他的名声越传越广,原先觉得他不能胜任的那些人,纷纷闭上了嘴巴,生怕下一个就轮到自己。
前世裴行知是先入翰林院,一路升职都是按照未来宰辅来的,积攒功绩和名声可比现在容易得多。
现在的他从侯府庶子一跃成为晋王,不使出点儿手段来,根本立不住。
他认回皇室的时间提前,肩上的压力同样也在成倍增加。
回到国公府,傍晚去给崔氏请安时,崔沅才知道,今日定南伯宁海也已回京,皇帝设宴将其留在宫中。
关于定南伯,崔沅的印象不是很深,定南伯并不常在京中,但她知道他与宁姨娘关系极好,那个时候她只是以为他们兄妹情深,裴行知也很信任这位名义上的舅舅。
裴行知成为晋王后,定南伯直接就成了晋王党,是他第一支明面上的势力,为此也聚集了大部分的火力。
这个时候,裴行知一定在陪熙和帝和定南伯用膳。
崔沅想的没错,熙和帝与定南伯相谈甚欢,不免多饮了几杯。出宫后,裴行知将定南伯扶上马车,欲将他送回定南伯府。
前一瞬还醉醺醺的定南伯现下已是双眼清明,半分醉意也无。
“殿下不知,我在湘南骤然听闻你被封为晋王有多震惊。”宁海双手撑在大腿上,板起了脸。
因裴行知常年对他的客气和尊敬,他下意识摆出的就是长辈的架子,况且他认为,现在的裴行知更离不开他的帮助。
“还有你姨娘,更是担忧得不行,连给我去了几封信,让我尽早回来给你撑撑面子。”
定南伯是实打实立了军功的,熙和帝一高兴直接给了个爵位,不排除有培养新势力的可能。只是从封爵到现在,定南伯都一直驻扎在湘南,东都里许多人都快将他忘了,自然也没将他放在眼里。
只有回京后得皇帝召见设宴,赏赐流水般送进定南伯府,才能更好昭示定南伯府的地位。
但还有一点不容忽视,从前的定南伯可以称是裴行知的舅舅,可现在,他只能是宁臻的父亲,而宁臻,即将成为临安王妃。
宁海很清楚,所以在今日宴上,熙和帝说裴行知总在他面前提起他这个舅舅时,他心里有些得意,觉得宁姨娘信里提到的那些是杞人忧天了。
“事情来得突然,我也向姨娘解释过了,不过您能这么快回京 ,不止是姨娘,我也很高兴。“裴行知道。
定南伯已经将湘南的余孽清理得差不多,本来熙和帝定的是让他再等等,谁知一道旨意送来,命他将手中事务移交给副将,尽快赶回京都复命。
宁海此人在战场上很有天赋,因此他也有些自傲自负,算是一个突破点了。
裴行知应和着他的话说,他果然点点头,还要说教两句,“我是看着你长大的,你我之间的情分,我也不免托个大,日后你行事前还需得与我们商量商量,不怕万一,就怕消息互通不及时,万一出了什么纰漏,被套出了不该说的话就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