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登基后我重生了(233)
安远伯一拱手,“这件事情是卢老尚在时交给臣经手的,不过臣早
已按时将兵饷发放,不知是不是中间哪里出了问题,还需要查一查。”
说话时,他已经将当时的账簿呈到熙和帝面前,熙和帝看过之后道,“既然你说兵饷已经拨了下去,可邱枫严却说并没有收到一丝一毫,这定是中间有人贪墨了去。”
贪污案,年前熙和帝就已经交给裴行知在办,然而这一次,因他大婚之日将近,这事儿暂交给赵宜琤彻查。
赵宜琤沉寂了许久,好不容易得了差事,自是要好好展示一番才能,这样才能不叫皇帝再将他抛到脑后。他倒是雷厉风行,很快就查到了陕州守备头上。一切来得并不费功夫,只因为陕州守备自己逃了。
崔沅听到这个消息时已经是好几日之后了,前世的安远伯府,就是因为这次贪墨兵饷一案而倒塌,陈亦瑜……她忘不掉陈亦瑜手腕上那朵红色的银杏叶。
二月三的大婚日,就在七日之后,崔沅已经不便出门,更不便去见裴行知,都说新人成婚前一月都是不能见面的。
可是现在她有很重要的事情要与他商议,只能让连枝去晋王府送信,晋王府修缮完毕后,裴行知就已经搬了进去。
傍晚,连枝就带回了裴行知的口信,说亥时,他自会来寻她。
得了消息,崔沅用了晚膳,又去看了看姚蕴宁,她的脚伤也已经好得差不多,然后才回到青梧院,洗漱停当后早早就吹了灯,在屋内静静候着。
还不到亥时,崔沅就听见了窗外的动静,她有些心虚,这个时间还要让人家堂堂王爷跟做贼似地夜闯国公府。
很快,窗户处黑影一闪,崔沅就知道裴行知已经进来了。
裴行知刚进来时并没有看见人,他低声唤了一句,才听见崔沅在屏风后头应声。
他走过去,正要绕过屏风却被崔沅喊住,“咱们隔着这扇屏风说话就是。”
裴行知不乐意,“为何?”
“大婚前一月,男女不宜见面。”
崔沅无奈,他又不是头一回成婚了,怎么连这个也能不知道。
“屋里黑,我瞧不见你的。”说着,裴行知又往前挪了一步。
崔沅赶紧喊停,“你夜里能视物,我又不是不知道。”
后面一句话才是彻底打消了裴行知想与她面对面说话的心思,崔沅说,“你若是想婚后不顺,尽管靠过来。”
他不想,所以他止了步。
他不欲迷信这些,可崔沅在乎,就说明她是在乎自己的,于是裴行知心里又甜了。
“我今日听说赵宜琤奉命彻查陕州兵饷一事,陕州守备已经听到风声逃走了。”
“这件事情牵扯的是安远伯府,与咱们没什么关系。”裴行知以为她担心。
崔沅却摇了摇头,“与太子有关的事情,怎么能算与我们无关呢。”
这件事情是太子在背后操控,裴行知还当真不知道,前世他刚入仕,在翰林院已是忙得昏天黑地,安远伯与他素来无交集,他只稍稍关注了一下,并没有嗅到太子一党的气息,就再没管过。
原来这件事情,也有太子的手笔吗?陷害安远伯,是为了什么呢?
“这是燕行一亲口与我吐露的,曾经。”
裴行知听不得崔沅说起与燕行一的曾经,他心中的妒意一瞬间胀满胸膛,一张嘴也不受控制地吐出阴阳之言,“他倒是什么都愿意和你说。”
崔沅狠狠皱了眉头,不知道他哪里又不对劲了,不过她一心悬在安远伯的事情上,暂时没空与他计较,“早在去年送风别院的一场马球会上,他就有意利用疯马使安远伯独女陈亦瑜冲撞城阳公主,只不过那次被我无意挡了。”
那一次崔沅受了伤,裴行知当然记得。
至于燕行一究竟为什么针对安远伯府,崔沅当然也知道,并且更加为此觉得燕行一是个疯癫小人,他说记恨上安远伯的原因竟然是曾经安远伯当着熙和帝的面说过他一句不好。
但也许正因为安远伯说的是实话,这才惹恼了燕行一。
安远伯说燕行一内藏凶恶,不适合储君之位。
崔沅将这些都与裴行知说了,裴行知却回她,“既只是记恨,并无其他所图,我帮他有什么好处呢?
“自然是能将其拉入你的阵营。”
裴行知一哂,“燕行一内藏凶恶不假,我也好不到哪里去,他不支持燕行一,日后看穿了我自然也不会支持我,倒不如让燕行一将其铲了,少一个绊脚石。”
这一层崔沅没想过,她也没想到裴行知会这样说自己,在她心里,裴行知没有那么坏,所以她反驳,“你不是,你与他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