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登基后我重生了(240)
远远地,已经瞧见了火光。
徐稳平本是带着人去新房看崔沅的,谁知房里并没有人,只有院外有几个伺候的丫头,一问才知道崔沅独自去了后院花园。
她说不放心,便带着随同的几位夫人一并找了过来,路过假山时,听见了些不堪入耳的声音。
因此有这尖声一问。
徐稳平满心都是事成的得意,晋王妃在新婚当晚主动幽会外男,这事儿就算不传出去,光是宫里的白眼儿丢过来都能将她砸死。
宫中折磨人不见血的法子可多得是。
她得婢女已经进去查看,随后一声惊叫跑了出来,“里头……里头……”
婢女羞得说不出话来。
“你倒是将话说完整呀。”徐稳平瞪她一眼,斥道。
“这里好生热闹。”石径路上,裴行知携着崔沅款款而来。
“你们……”
看到裴行知不奇怪,在看清他身旁的崔沅时,徐稳平和沈玳两相对视,都怔愣在原地。
没人清楚那一面假山后的情况,裴行知听了其中一位夫人说了个大概后,他吩咐银川,“带几个人进去瞧瞧,是何人敢在我晋王府行苟且之事。”
“是。”
银川手一挥,身后就跟了两名护卫一道钻进空间逼仄的假山中,不一会儿,就抓了两个人出来扔在裴行知面前。
有识得的人惊呼,“这不是信安伯家的公子吗?”
大婚之夜的另一番闹剧就这样收尾,信安伯府的公子在晋王婚宴之上,调戏勾引王府侍女,还被主家逮了个正着,跪在地上唯唯诺诺不敢吭声。
晋王当场就让人将那侍女送入信安伯府与伯府公子为妾,也算成全一桩美事。
崔沅想,明日这事儿一传出去,裴行知的名声总算能挽回一些,并不是传说中的恶鬼杀神,他杀的都是贪官污吏。
徐稳平不相信她用的人全都倒戈,还想挣扎一下,却被裴行知一句话就堵了回去,他说,“侯夫人如此不相信,急于为安家公子辩解,莫不是知晓内情?”
“前几日我还见侯夫人与信安伯夫人在外祖母院门口相谈甚欢呢。”崔沅补一句。
徐稳平这下不敢再多说一个字,带着丫头恨恨离去。
诸位夫人见势不妙,也尽都告辞。
“信安伯夫人留步。”崔沅唤道。
沈玳心头一惊,强装镇定,“晋王妃有何事吩咐?”
崔沅不跟她绕弯子,“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您恐怕比谁都清楚,我也劝您将这件事情咽进肚子里,否则传到宫里去,您手里是什么证据也没有,可不代表我手里没有,若是胡乱攀诬,最后遭罪的只有信安伯府。”
沈玳还想辩解两句,可崔沅已经扬长而去。
裴行知看沈玳腿都在发抖,冷冷一眼睇了过去,“我夫人心肠软,看在从前喊了您多年姨母的情分上饶过你这一次,可若是您再不识抬举,就别怪我找信安伯说道说道了。”
沈玳心悸之下,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
亥时末刻,晋王府的宾客都已散去,裴行知由银川等人搀扶着,醉醺醺回到漫川院中。
在外头醉得路都走不稳的人,一进屋就步履稳健,往刚卸了钗环,坐在铜镜前的崔沅身边凑。
崔沅一把推开他,“离我远些,酒气太重。”
裴行知坐到一边的桌子旁,朝桑枝她们吩咐,“你们都出去备了洗澡水来。”
“再煮点儿醒酒汤来。”崔沅道。
“我没醉。”
“喝点儿吧,免得今夜误事。”
裴行知想到一会儿要去做的事情,没再拒绝,只说起方才的事儿。
“我思来想去,也没完全想通燕行一安排这么拙劣的一出究竟是为什么。”
“因为他并不知道我们发现了他。”崔沅一语中的。
如果不是从永安侯下手一路查到了芳漪苑,他们还真不知道燕行一连永安侯这条线也不放过。
只要有利用价值,燕行一从不考虑这个人是好是坏,是蠢是呆。
比如燕行津,比如燕娇,再比如现在的永安侯。
大婚之夜可真是忙坏了两人,要时刻紧盯着敌方的动态,要装作什么也不知道来演这一出戏。
还有一点,“燕行一此人偏执,他上次想将我囚禁却没有成功,所以他要毁掉我。”
提起上次,裴行知脸色就暗了,若是他没有及时将人找到,没有万全之法保下崔沅,他也许又一次失去了崔沅。
“你如此了解他。”裴行知阴郁道。
“我与他周旋几年,处处小心躲避,没有一刻心是安宁的,更没有睡过一个安稳觉,只要稍有响动,我就会惊醒,我……”
崔沅不想回忆那些黑暗的过去,越想她心里的那种惧怕就越挥之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