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登基后我重生了(268)
“当真没听错?”崔沅眼一亮,像是抓到了新线索般。
芳漪苑里的姑娘有被拐去的,自然也会有原本就是风尘之地的女子,被人送去的。
既然芳漪苑里的人早先就识得这位若河姑娘,她一进去又夺了花魁的名头,那她在外头的时候一定不会是岌岌无名的小角色。
“没听错,但这二字该如何写,奴婢就不知道了。”思岚有些苦恼。
崔沅道,“不碍事,先查了再说。”
一路上走走停停,崔沅给芳园添置了不少衣衫,一年四季的都有,还有些小女孩的首饰,喜欢的小玩意儿。崔沅还想再逛,思岚劝她,“姑娘,您买多了,他们也不好带走的。”
一盆冷水泼在崔沅的头上,将她的热情浇灭了一半,思岚说得对,从东都到陕州七八日的车程,虽算不得多远,可行礼带得多了只会拖慢车程,而且等到了芳园姨母家也不大好解释这些东西是从哪里来的。
前头马上就走到胜意馆了,崔沅道,“你先将东西放到车上去吧,我就到胜意馆去看看,最后再逛一家店。”
思岚无奈,只得如此。可是她才转身,就看见几个熟悉的人影。
“姑娘……”思岚焦急唤道。
“怎么?”
“那几个人就是我从芳漪苑逃出来后一直追我的人。”思岚不敢太过显眼地用手去指,只好眼神示意。
崔沅回头顺着思岚的视线看过去,另一面街道上有几个穿得人模人样的男人,行为大肆,一看就像是莽惯了的人。
只一眼,崔沅就赶紧又转过身来,并将思岚拉到自己身边来,“回马车里去。”
虽然思岚从前是易了容的,但也怕被人认出来。
她今日出门是觉云陪着的,觉云以一敌十,是以她并没有带其他的护卫。
也幸好,她今日带出来的是觉云。
等回到马车附近,她对觉云吩咐了几句,觉云抬头望向前方不远处,锁定了那几个人后,他就拱手离去。
崔沅也没心思再逛,吩咐车夫驾车回王府。
回去时,裴行知尚未归府,她只好让银川去镇抚司递个话,叫他了事后早些回府,她有事说。
桑枝来禀,说芳园今日情绪非常低落,除了用膳,其余时间都待在屋子里写写画画。
崔沅想这大概就是她发泄情绪的方式,于是她吩咐她们无事就不要去打扰芳园,给她一些空间和时间。
裴行知得到消息后,没多久就往回赶了。
进门后,他净了净手,问道,“出什么事了?”
崔沅在画纸上落下最后一点后,将笔搁下,“你过来看看,我这美人儿画得怎么样?”
裴行知走过去靠在崔沅的脑袋旁,崔沅以为是自己挡着他了不好看,于是往旁边挪了挪,谁知裴行知又挨了过来,怕她再挪开,他伸了手按住了她的脑袋,与自己紧紧贴在一起。
画纸上的美人以团扇半遮面,眼角一颗红色泪痣十分惹眼,也是这一点赋予了整张画灵魂。
“这些年,你画功倒是进步不少。”
崔沅得了夸奖,心里得意,“从前被软禁在晋王府中,后来又被关在迎春殿,闲来无事也就只能钻研钻研这些,所谓勤能补拙,我也是有一点点天赋在的。”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裴行知眸色一转,他转头在崔沅额间轻吻一口,“纸上的人哪有眼前的人美。”
他这一下让崔沅猝不及防,只是更亲密一点儿的事情也做了,崔沅不会为了这样一个蜻蜓点水的吻而脸红结巴。
“还是说正事吧。”崔沅一个矮身,从裴行知的手中溜走。
裴行知看着落空的手臂,笑了笑,然后将画纸给她叠好放在桌上,“夫人请说。”
“芳漪苑或许有新线索了……”崔沅将先前遇见的事情和推测说与裴行知听。
裴行知捡着若河两个字听,“这名字确实有些耳熟。”
“你……去过烟柳之地?”崔沅怀疑道。
裴行知在崔沅额头上弹了一下,“若这女子足够出名,坊间多少都能听见谈资的。”
“你这样风清月朗之人,就算真去了,也不会做什么出格之事,你筹划甚多,偶尔有应酬推不掉,也是能理解的。”崔沅道。
见裴行知就定定看着自己,崔沅摸了下脸,没什么异常,她问,“怎么这样看着我?”
“我想听你多夸我几句。”
“……”
她宁愿收回风清月朗那句话。
“既然若河姑娘名声如此响亮,还劳烦殿下派人去查查呢。”
裴行知坐在书桌后的圈椅上,崔沅殷勤地替他捏了捏肩膀,裴行知笑得更开,“这就去吩咐。”
“等等……”
裴行知起身太快,崔沅一急就抓住了他的衣领子,裴行知整个人被拉得倒退回来,重新坐回椅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