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登基后我重生了(51)
桑枝连枝也都没能回过神来,昨日章家上门退婚,连枝虽然担心崔沅的名声,可终究也觉得不嫁进章家才是对的,可怎么才过一日,她家姑娘就又许出去了?
“那日是你跟着姑娘出去的,你必定见过那位裴三公子,为人如何?”连枝悄悄问桑枝。
桑枝眼睛尖,在东湖时虽然隔得远,可她确实看见了自家姑娘和裴三公子独处,只是眼下不好与连枝说,“裴三公子长得好看,而且他为救姑娘一同摔下楼去,自己满身是伤,反观姑娘却只是脏了衣裳,应当是人品贵重的。”
连枝听了连连点头,“就是这身份……”
桑枝先堵住连枝的嘴,“这三公子虽是庶子,舅舅却是定南伯,自己又要科考入仕,算起来身份也不算低了。”
这些情况连枝一时不知道,听桑枝这么说越发觉得满意,不过她看姑娘怎么满脸愁容?
崔沅可不是愁吗,重生回来的第一天,她就决定不再重蹈覆辙,但如今这事态明显是在推着她朝前世的路走。
不过有一点不一样,前世她是主动算计,现在是裴行知主动救她造成的。
崔家怕她被章家退婚后嫁不出去,拖累了崔玟的婚事,所以才想出这个办法,要将她硬塞进荣安侯府。
总之不论是章家还是荣安侯府,只要对崔家有助益,崔贤是不挑的。
现在崔贤肯定吩咐林氏看她看得紧,她想出门去见一见裴行知将这件事情说清楚也不行。
万般无奈之下,她只能吩咐桑枝从后门出去,到夜来当铺送信。
结果桑枝回来却告诉她,夜来当铺被查封,门口还驻守着一队官兵。
崔沅听得心
惊,怎么太子出事,还与夜来当铺扯上关系了?那裴行知……
“他们可瞧见你了?”崔沅问道。
桑枝摇头,“我只在一边远远地瞧了瞧,并不敢靠近。”
崔沅这才放心,桑枝又道,“不过我在附近的馄饨铺子看见了那当铺的掌柜的,虽然他乔装改扮了一番,可我还是认出来了。”
才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眼下这情况可不能与这当铺扯上一点关系。
“你找他了?”
桑枝摇头,她知道情势不对,不敢轻举妄动,“但我记着姑娘的吩咐,便将纸条压在馄饨碗下,我看着他拿了才离开的,我穿的衣裳带的帷帽都与上次一样,且他从我坐下就盯了我两眼,他应该知道我的。”
这丫头果然机灵,日后一定是个好帮手。可崔沅还是有些担心。
当晚,崔沅将守夜的连枝打发回房里睡觉去了,这空荡的屋内只有她一人,窗牖大开,可见月华落入。
她不确定桑枝给夜来当铺掌柜送了信后他会不会给裴行知转交,但她还是等一等,不然这漫长的夜也实在睡不着。
崔沅手撑在桌上,支着脑袋假寐养神,子时的更声响起,与此同时,崔沅还听到了轻微的落地声。
睁开眼,裴行知正望着她。
“我以为你不会来了。”
“亥时相见,过时不候,这就是你要见我的诚意?”月光下,裴行知微微挑眉,一只手伸出,手中的纸条展开,正是她让桑枝送去的纸条。
这才亥时刚过,而她也在等。
“你不来,我总要歇下的,难不成你来晚了,还要等我睡醒吗?”
崔沅朝裴行知走近,轻轻一扯,就将他手里的纸条拿了回来,这上面是她的字迹,烧毁最好。本来以为裴行知会销毁,谁知道他还带来了。
他们两个之间说话好似不再生疏,但微微有些剑拔弩张的意味,一言不合就能呛起来。
“你的伤如何了?”毕竟是为她受的伤,不好不问。
裴行知双手微展开,“身手敏捷。”
崔沅心道好一个身手敏捷,“那夜来当铺怎么回事?”
问完她又觉得自己多管闲事了,裴行知也只是笑而不语地望着她。
随后他才问,“找我来什么事?”
“你明知故问。”
白日里林氏登了荣安侯府的门,崔沅不信他会什么都不知道。
“既如此,那我先告辞。”撂下这句,裴行知翻窗就要走。
见此,崔沅立马追到窗边,“等等。”
裴行知果然停下动作,“说。”
“你为何不拒了这门婚事?”崔沅问道。
“父母之命,无法违背。”裴行知轻描淡写。
“我不信。”裴行知要做一件事或接受一件事,一定有他的理由,不然就是你拿命逼他,他也不过是眨眨眼。
裴行知当然知道骗不过她,接下来要说的才是重点,“如果不娶你,这东都可就没人敢娶你了。”
“而且……”裴行知一顿,“不是你说让我娶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