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登基后我重生了(77)
长宁侯按住柳氏要为他脱去外袍的手,“不急,忙了一天你也歇歇。”
柳氏只好坐在他身边,下午的事情她自然是知道的,在长宁侯身边这么久,对他的性子也是摸得清清楚楚,所以林家这门婚事不会作废,而孔氏把他与杨氏叫去春芝院,就是为了商议将哪位姑娘嫁入林家。
而侯府里除了已经定亲的沈玉琼,就剩下沈玉芳和沈玉茜,柳氏心里对林家也是不满意的,并不是说看不起林家穷,而是那林家夫人的做派,显然是专门找准了孔氏寿宴,侯府大肆操办的机会,故意闹上门来的,为的就是让侯府不能不承认这门婚事。
有这样会盘算的母亲,不论是谁嫁进去,难道还会好过?
可瞧长宁侯的神色带有愧疚,柳氏大概就猜到结果了。
长宁侯欲言又止好几次后才长叹一口气,抓着柳氏的手,满是疼惜道,“阿苗,芳姐儿和王家公子的婚事不成了……”
柳氏并不柔弱,反倒心性极为坚韧,长宁侯既然来与她说了,就说明这件事情已经没有转圜的余地,她也就不会再做出让他为难的事情来。
她从长宁侯手中抽出一只手来反覆在他手背上,并轻拍了两下,却并未言语。
这样无声的举动更叫长宁侯心中亏欠,自己就道,“你放心,我一定不会让芳姐儿受委屈的,那林家的孩子是个读书的苗子,过几日我就替他寻个好老师……。”
殊不知此时沈玉芳正站在门外,将里头二人说的话都听进了耳里,她慢慢走到右侧廊边坐下,望着院中那一缸荷花出神。
林思正,原来那个憨憨叫林思正。
长宁侯府寿宴结束后,赵宜琤上马车回襄阳侯府时还是醉醺醺的,等他进了襄阳侯府后立时就清醒了。
他是从侯府后门出来的,上了一辆不起眼的马车,到了一个其不起眼的小宅子里。
没人能想到,这寻常市井坊巷中的一间外表破旧的小宅子,是当朝太子买下的。
进门陈九就给他引路,直将他带进了燕行一所在的屋子里。
门推开,里头只燃有几根蜡烛,光线不是很好,不过赵宜琤看得出来这里头是一个小佛堂,而燕行一正跪在佛龛前祷告,十分虔诚。
赵宜琤走过去,学着燕行一的姿态,跪在其身后的蒲团上。
“你来了啊。”燕行一身未动,轻轻开口。
“殿下说抓到人了?”
“嗯。”
话音落,陈九就已经提着一个人进来,丢在地上。
那人被堵了嘴,手脚也被捆在一处,在地上挣扎着像一颗滚不动的球。
燕行一站了起来走到那人身前,居高临下,影子将那人完全覆盖,那人更加害怕了,浑身都在颤抖。
赵宜琤跟着过了来,问道,“这是?”
若不是黑暗,屋内的人都能看见燕行一望向地上人的眼神冷得就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他忽然回过身来,一手搭上赵宜琤的肩膀,将他整个人辖制住,一用力就把赵宜琤带到身边,他蹲下身的同时赵宜琤也感受到他手上的力气,被带着也蹲下了身子。
燕行一的另一只手掰过了地上人的头脸,语气十分凛冽,“子骞,你说张开已经被劫走江信的那伙人一同带离了京都,可你瞧这是谁?”
赵宜琤看清楚了那人的脸,就是从满月楼逃跑的老张头的儿子张开,他心下一滞,半蹲的身子改成跪在了燕行一面前。
“殿下,我派人一路追踪而去,传回的消息的确是他已经被人救走,且早就离开了京都不知去向。”
燕行一的手也已经放开了他,并站了起来,冰冷地望着跪在身前的赵宜琤身上,并不接他的话。
赵宜琤脑子转得飞快,将之前发生的事情都想了个遍,终于被他抓出了些蛛丝马迹,“殿下,我对殿下的衷心从未变过,这一定是他们的离间计,我与殿下一直有往来的事情一定被他们发现了。”
“如果真是这样,那么松元寺后山小院的那件事情,一定也是他们安排的,这样一切就都解释的通了。”
燕行一脑中也在过滤这些消息,满月楼,松元寺,张开,就如一张渔网将细枝末节牵连起来,打通了所有关窍。他心中对救走江信的那伙
人的身份有了猜测,可又有些难以置信。
不过,眼前的事情还是要解决。
他抽出陈九腰间的佩剑,只见白光一闪,地上的人就已经没有声息。而赵宜琤被白光闪了眼,下一刻就感受到脸上有一瞬的温热,随后是浓重的血腥味钻进鼻腔。
燕行一亲自将他扶了起来,拿出了一方汗巾替他擦去脸上的脏污,他退后一步,“不敢劳烦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