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一只破碗(114)
叶藤读懂崔大娘的眼神含义后,连忙阻止。
略想了会儿,解释道:
“他……确实是我夫家的远房亲戚,我之前以为他是要抢走宝宝,才那样对他的。谈过之后才晓得是我误会他了……他只是想来学手艺。”
崔大娘多机灵的人,听叶藤这么一说,立刻就想到了一些大家族里面的污糟事,低声问道:
“他们老秦家是不是看不得手艺被媳妇儿学走?知道你男人离世前将手艺教给你了,就派了个后生过来,要给学回去?”
说到这里,崔大娘在心里对比了一下秦贺武远逊于秦嘉宝的容颜,憋憋嘴,接着道:
“就他那寒碜样,和你男人的亲戚关系怕是都出了五服了,就这还好意思来?”
叶藤都听呆了,不禁为崔大娘的强大脑洞点了个赞。
随后崔大娘又叮嘱了叶藤好一阵不要让贺武轻易接近秦嘉宝,才放人离开。
啼笑皆非之下,叶藤一时之间也不知要如何与崔大娘说清楚。
不过与其让崔家人跟着担无谓的心,就这样误会着也没什么不好。
此时秦嘉宝还在呼呼大睡,叶藤便留柳芳娘看着他。
她则牵着崔小丫挨家去送豆芽,也顺便联络联络感情。
薛村长家住在村口附近,恰好是离叶藤他们最远的一家。
将最后半篓子豆芽送去时,李红玉就不让人走了。
一手一个,将叶藤与崔小丫带进屋里。
“藤妹子,你来得正好,我儿子你还没见过吧,我唤来给你瞧瞧。”
“他也算是你大外……”
李红玉唠叨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一声惊天动地的作呕声给打断了。
“呕……”
李红玉惊愕地转头,只看到薛安飞奔而去的背影。
“咏斌啊,小安他这是?”
“呃……”
同样被薛安惊到的薛咏斌楞楞地回头,看了眼新到的客人,知道若不找个理由出来,他娘估计得尴尬死。
眼珠子在屋里一转,当即道:
“娘,小安哥应该是喝隔夜茶喝坏了肚子。”
“这样?”
“嗯,他刚刚除了那壶隔夜茶水,并未入口其他东西。”
说完便朝叶藤拱手一礼,便对着李红玉道:“娘,您招待客人吧,我去看看小安哥去。”
趁机溜到后院的薛咏斌一瞧,薛安还扶着墙在吐。
不禁打趣道:
“小安哥,你这是吃了什么珍馐?肚子闹成这样?”
薛安抹掉嘴边的秽物,苦笑道:
“还珍
馐,我一早就赶过来,啥都没来得吃,好不好。”
“那你怎会突然要吐?”薛咏斌略一回想,瞬间回过味来,更为惊诧,“你是看到我娘的客人才要吐的?”
接着便鄙夷道:
“你什么人呐!人家好好一个端秀柔美的娘子,怎么就将你恶心成这样?”
薛安嘴巴张张合合半天,也不知道要怎么解释。
牢里的事情,县令施大人特意交代过不许外传。
他这欲言又止、犹豫不决的模样,薛咏斌一看就知道其中定是有天大的猫儿腻。
顿时来了兴致,斜靠在墙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薛安瞧。
薛安:……
他这位堂弟吧,不仅读书厉害,小小年纪,不足十岁就考到了秀才功名。
还想法奇特。
别人中了秀才都是趁热打铁,削尖了脑袋要去考举人、考进士。
可他堂弟就偏不。
即使书院的先生都说没什么好教的了,堂弟也非要继续在那读书。
就是不肯去应考。
而对于他如此奇葩的行径,大伯大伯母以及书院的诸位先生居然都被他哄得视而不见。
反而个个都心疼他学习辛苦。
辛苦?他辛苦个屁!
他每次去书院看堂弟,对方不是在看话本就是在吃零嘴。
要不是、要不是他有时候在衙门里遇到了难题,不得不求教于堂弟,他哪里会帮着这家伙隐瞒家里人?
不过薛安也就只敢在心里腹诽,说是不敢说的。
此时见堂弟那双兴致盎然的眼睛,薛安就知道,他根本就瞒不过去。
只得将人拉到角落,低声将事情原委说了一遍。
但他并不敢透露南益王府二公子的身份,只以权贵之人替代。
这样应该不算违背施大人的命令?
“也就是说,现在有一个不知哪里来的变态权贵跑到嘉元县,要找外面那个叶小娘子的麻烦?”
“嗯。”
“然后你们的县令大人屈服于权贵的淫威,要放弃那个叶小娘子?”
“呃……施大人也没……”在薛咏斌的逼视下,薛安臊眉耸眼地改口,“是、是放弃了。”
“即使人叶小娘子不仅大发善心救下了流民性命,还不求回报,反将功劳送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