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一只破碗(136)
这个问题,他想了许久,觉得或许是因为走马灯有一个装“空气”的腔体。
但是他到现在也不明白,为什么就多了那个腔体,“马儿”剪影才能转动得起来。
而更让他迷惑不解的是,他居然一点儿也不想去问叶藤这个问题。
将视线从走马灯上收回后,秦贺武便忍不住看向自己的左胳膊与右腿。
今天,这两处与叶藤相碰后,那种让人沉迷的酥麻感又出现了……
只是这么无意识地一回想,秦贺武的心尖儿居然再次颤动起来。
“咚!”
“咚!咚!”
按住自己的心脏,秦贺武忽然明白了前一个疑问。
他若是将那个问题问了……怕是就得离开这里了吧。
他能待在这里,心无旁骛地专研匠技,用的是学习“走马灯”的理由。
一旦这个理由不在,他又要怎么留下来呢?
但是,如今叛军已不成气候,小崽子的下落也有了,老头没理由烦他了。
他回去自己的小院子,同样可以心无旁骛地搞匠技,为什么他反而更想留在这里?
秦贺武一直想到后半夜也没想明白是为了什么。
“等常先从背山县回来再抓来问问。”
下了这个决定后,秦贺武才合眼睡觉。
然而,他睡下还没多久就被惊醒了不说,也没空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了。
因为,他以及两院子的人,全都是被崔小丫那个小丫头的惊叫吓醒的。
“姨姨!你受伤了!”
叶藤受伤了!
当这行字晃过
他脑子时,他连外衫都没来得及穿,拎着剑提气几个飞跃,就往叶藤住的主屋冲去。
结果“哐当”一声,从头顶“哗”地一下,泼了他满身的冷水。
即使是他身负内功,不怎么畏寒的人,也是浑身一激灵。
只比他慢了一步疾跑而来的崔田夫妇见此,都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夫妇俩相视一眼后,柳芳娘加快脚步,侧过身子从呆若木鸡的秦贺武身边挤了进去。
崔田则是一把将只着里衣全身湿透,如落汤鸡一般的秦贺武拽出门来。
那边柳芳娘正好转身“碰”的一下,将主屋大门关上了。
“贺公子,阿藤她、她也是为了安全着想才装了这么个机关的。”
要说,昨天阿藤私下跟他说,要装这机关以防万一时,他还觉得阿藤是不是过于谨慎了。
却没想到居然隔天就起到作用了。
崔田虽然好心地解释了一句,但是对秦贺武的莽撞行为还是比较侧目的。
你一个年轻男子,衣衫不整(没穿外衣)地就往个小寡妇的屋子里闯,算怎么回事?
知道的明白你是担心阿藤受伤,不明事理的人又会怎么想?
这不是败坏阿藤的名声么!
崔田瞅了眼秦贺武手中的剑,到底是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而开始担心屋里面的情况。
这时,崔家那边的人也全跑过来了。
“嚯!贺公子你这是?”
但他们也就惊了那么一下,视线很快越过浑身湿透的秦贺武,拉住崔田问:“阿藤咋了?怎么会受伤?”
崔田正不知如何回答,柳芳娘已经开门出来了。
她瞟了眼秦贺武,先回身将大门关上,才答道:
“叔、婶儿,阿藤没事,就是她昨天摔那跤伤到了胳膊,这一夜过去,整条右胳膊都肿了。”
崔家老两口更惊:“阿藤昨天摔跤了??”
“呃……”柳芳娘不悦地看了秦贺武一眼,便将昨天晚饭前的那一幕简单地说了说。
崔家两老一听,心疼坏了,立刻责备秦贺武:
“贺公子,阿藤胆子多小啊,你怎么能拿山鼠吓唬她呢!”
话落,崔大娘便后悔不迭地道:“哎呀,咱昨天买那么多有的没的,就是忘了买点跌打油了。”
崔田道:“不妨事,村里或许有人家里有,我这就挨家挨户去借。”
崔老汉却将崔田拉住,先对秦贺武道:“贺公子先回屋吧,你这样既容易着凉,对阿藤也不好。”
见秦贺武回屋了,才叫上崔松、崔柏一起,要跟着崔田一块去。
崔田自是感激不尽。
他们这两家院子,说是隶属于竹溪村,其实离竹溪村聚居的地方有不少的距离。
就与他们最近的邻居,也隔了差不多千来米。
黑不隆冬的一段路,若没人陪着壮胆,心里还真有点发憷。
另一边,崔大娘、崔叶氏与柳芳娘已经进去主屋去看叶藤了。
院子里瞬间就只剩下了冯蜀锦一个人。
她对叶藤会如何根本没兴趣,可她又是真的怕叶藤,想了想,到底是没敢回去继续睡觉,而是叹口气,认命地转身去了厨房。
主屋内,叶藤没想到最后居然弄了这么大的动静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