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一只破碗(189)
“据说那二十套花了两百两银子!”
“俺干活的那家听说只抢到十套,后院的姨奶奶们不够分差点打起来。”
……
“我的天!那、那叶小娘子他们最后是卖到了多少钱?”
“很多!很多个百两加起来那么多!”
“哇!”
“不止啊!我是在张家帮忙修院子,就是咱嘉元县最有钱的那个张家,听说他们花了……”青年用手比了盒子大小,“就这么大个盒子,装满了银票!我亲眼看见他们家公子拿着盒子出的门。”
“什、什么东西这么值钱?”
先前说话的青年挠挠头,不好意思地说道:
“跟我一块做工的人都是下等仆人,他们也不知道,只听说貌似有个了不得的人看上了件珍宝什么的。”
了不得的人?
薛村长听到这里,便明白过来,那个了不得的人,很可能就是安王殿下。
这么一想,那么安王今天再次跑来他们这就不难猜了。
叶藤挣钱手段了得,赚到这么多钱,应该是还清了安王欠债吧。
想到这里,薛村长不禁慎重地提醒其他村民。
“行了行了,大家伙聊聊家常可以,可别一下子被猪油蒙了心,想一些不该想的。不怕告诉你们,叶小娘子、崔家那是与王爷都有交情的人!”
“村长瞧你说的,我等最多也就眼红一下,哪里会是那等糊涂虫?况且我家小子拜了崔家小丫头为师,也算是与他们家有了关系,以后说不定还要仰仗他们哩。”
“就是就是!”
村民们大都笑呵呵地应和起来。
待又说笑一阵,大家便都散开了。
薛村长则奇怪地看向自己媳妇。
一向话多还喜欢聊八卦的媳妇,居然沉默到现在,不正常。
此时天色已经不早了,薛村长便干脆将人拉进了屋子,关切地问道:
“红玉,可是出了什么事?”
“啊!没、没……”
“红玉!”
李红玉身子一抖,“是梁婶!梁婶她儿子病了。”
“哪个梁婶?她儿子病了……是无钱看病?你若是想借她钱只管说就是,怎就如此惊惶?”
李红玉摇头,眼角带了泪,“不是……她儿子,我、我去看了,与、与小安他爹病得一模一样。牙掉得没剩几颗,手脚发颤,边哭边笑还发狂。”
“什么?”
“我觉得奇怪,就、就偷摸去了陈姐家,她男人、她男人也病了,一样、一样的病。”
薛村长此刻脸色也极其难看,“梁婶的儿子、陈姐的丈夫……都是在徐氏窑场做工的?”
李红玉再也忍不住,直接哭了出来。
边哭边点头。
“去、去徐氏窑场做活,当初、当初就是梁婶介绍的,当时陈姐也在。我、我、我真不知道徐氏窑场有这毛病,我那会儿推荐小安他爹去,只是因为他们家缺钱,我不知道的!我不知道!”
薛村长倒是没有怀疑李红玉当初是故意为之。
他这媳妇,与小安他家,最多也就妯娌之间的那点小矛盾,绝不会因此就坏心到故意推他亲弟去死。
此刻当务之急,是他们村,因为他弟曾在徐氏窑场做活,便相继又推荐了好几个人也去了。
这些人大年初四就回窑场做事去了,无论如何,得快些将这些村民们喊回来才行。
李红玉的情绪缓和下来后,也想到了这茬,
当即就要出门去传信。
却被薛村长拉住了。
“先别急!咱们无凭无据,徐家那边不会认!”
“可是、可是大家都病了呀……就算徐家不认,也不能看着、看着大家送死啊。”
“你想想,去徐氏窑场做工的都是哪几家!不是家里人太多,地里粮食不够吃的,就是家里有药罐子拖累,快活不下去的。让他们回来他们怎么肯!”
“那、那……难道看着他们发病甚至病死么!”
薛村长捏着眉心想了会儿,问李红玉:“还能不能找到做活的门路?哪怕工钱低一点?只要撑到开春下地,我再想法子去其他村给他们找活干!”
“现在哪里还有。你又不是不知道,趁着开春前去县城找活干的又不仅仅是咱们竹溪村,周边离县城稍微近一些的,都去了。就是倒夜香的活都有人抢。”
“这……”薛村长顿时犯了难。
他们家最聪明的薛咏斌提起返回书院,他也没个人能商量的。
李红玉见男人没有法子了,便建议道:
“要不!要不我找藤妹子想办法!”
“藤妹子本事大,连咏斌都拜她做先生呢!她肯定有法子。”
薛村长想着对方都能与安王搭上话,本事是不用怀疑的。
就是吧,才知道人赚了大钱,他们这边就巴巴地过去……有打秋风的嫌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