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一只破碗(51)
“这……”里面剑拔弩张的,这时候进去不是明摆着找不痛快么。
“差役大哥只需私下给施大人说‘名可趋利’这四个字,大人定然不会怪罪于你。也会答应见民妇的。”
“名可趋利?”这是个什么话?
可更让薛安惊奇的是,“你识字?”
穷得比流民好不了多少的妇人,居然还是个识文断字的?
这可比昨日该妇人献良方更让他震惊。
再想想昨日在县衙中时,这个妇人不一般的气度。
薛安不禁也暗自猜测起来,这个妇人,怕是来头不小!
难怪施大人对这妇人的态度会不一般。
越想越觉得就是这样的薛安,对待叶藤的态度也慎重了起来。
“既如此,那还请叶娘子稍待。”
薛安拱手一礼后,便转身进了徐氏布庄。
徐氏布庄中,施洛成无视徐承启第五次端茶送客之举,示意身边的小厮继续斟茶。
心中则对徐氏布庄的东家徐承启恼恨不已。
画虎不成反类犬的东西!
学他们官场中人搞端茶送客这一套,也不先弄清楚到底何谓端茶送客。
那是上官接待下属时所用的礼节。
凭他一个低贱的商人也配!
如今,这批流民的安置问题,治病的药已无问题,粮食方面本县的几家粮商也答应鼎力支持。
大量的豆子已经在转运的途中,不日就能赈济给流民。
甚至连周边二十三个村落,都已经同意接纳流民落户。
只有这徐承启,裹挟着整个布行与他作对!
不仅无视县衙下达的衣物捐献令,还要挟其他同行不许捐。
施洛成饮下一口茶,强压下心中的戾气,脑中开始盘算武力促其捐献的得失。
而薛安就是在这个时候踏进来的。
他见到施大人已经黑沉如锅底的脸色,不禁有点后悔自己的莽撞。
可现在进都进来了,他也只得咽口唾液,小心地凑过去,低低地道:“名可趋利。”
施洛成转头看向薛安,什么名可趋利?这节骨眼进来就说这没头没脑的四个字?
欸?
等等!
趋利……商人逐利……意思是说,若“名”可换“利”,便可用“名”来驱使唯利是图的商人?
呃……
若真是如此,那此时倒也不至于即刻与徐氏布庄以及他身后的徐知州走鱼死网破的那条路。
只要能安置好流民,他不介意给徐承启一点“名”,横竖他能给,自然也能有手段随意毁去。
反倒是,流民的事情再拖下去,若是过了秦贺武秦二公子给的限期,那就太恐怖了。
真的,他一点都不想再看到那张笑容完美,却令人恐惧不已的娃娃脸!
不过,这种连他都没有想到的话,显然不会是薛安这个五大三粗的衙役能想到的。
薛安瞅见施大人在那四个字后不仅面色好转,还给了他一个赞
许的眼神后,心中大喜。
特别有眼力劲儿地退了出去。
再见叶藤,薛安的态度那不是好了一点。
不仅将人领到避风的地方,还狗腿地拎了个碳炉过来。
让其他站班衙役们看得纳罕不已。
薛安并不理会,只管凑在叶藤身边,绞尽脑汁地想着怎么探探这妇人的底。
可也不知怎的,他居然就莫名其妙地跟人聊了半天的商税、商籍什么的,后来竟然连街上的摊贩们是怎么给他们孝敬的事情都说出来了。
薛安:……真是离了个大谱!
话题怎么就转移到这些地方了。
而此时,施大人已经出来了,后面还跟着徐氏布庄的东家。
薛安看着笑容可掬,态度天翻地覆的徐氏布庄东家,揉了好几下眼睛!
那四个字居然这么厉害!!
“薛哥,大人请叶娘子过去。”
“薛哥?”
“哦!哦!”薛安拍拍自己脑袋,连忙躬身引叶藤过去。
“原来是叶小娘子在帮本县。”施洛成挥手示意薛安等衙役退远一些,对叶藤道。
“大人严重,您不过是当局者迷才会一时没有想到而已。”
叶藤稍微客气一番,转而直截了当地道明来意,将客舍被围的事情说了出来。
“民妇观那些人,因担忧亲人性命,均情绪激动,其行为难以用常理判断。民妇担心事大生乱,不好收拾,特来知会大人。”
直说请县令大人帮他们解围……叶藤自觉还没有那么大的脸。
这才换了个角度来说。
但是施洛成是什么人?
家境平平,初次下场就能考上进士,还被分配到嘉元县这个上县任县令。
其聪明才智和察言观色的本事可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将叶藤的话在脑子了绕了一圈就明白了其本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