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嫁世子妃受宠若惊[穿书](139)
白照影跟萧烬安这么一问一答,使萧烬安越发得趣,以致于失神似的,再次沉着嗓音,唤白照影的乳名:“狐狐。”
第二次叫,白照影依然点头。
而萧烬安心中的那句“吾妻甚是可爱”,又浮上心头重复几遍。
以致于他并没多做考虑,唤了第三声:“狐狐。”
“……”
他本意是与妻子玩笑,若是寻常两情相悦的爱侣,定当把这种无意义的唤名,当作在意对方的表现。
但是萧烬安发乎于情,白照影却是火候未到。
白照影困惑不解。
他分析不出来,大魔王为何连续唤自己许多遍名字。
他凭对萧烬安以往的了解推断,兴许萧烬安又是发现了什么好玩的事,是嫌自己的名字难听吗?是笑话自己的小名吗?
白狐狐这个名字,前世的小时候,也确实曾被人笑话。白照影也有困扰过。
毕竟在前世小朋友的认知当中,狐狸这种生物,不仅只有可爱还有狡猾。他不知道萧烬安唤他,到底出于觉得好还是坏。
他试探地阻止:“不要唤了。”很小声。
北屋幽微又委屈地响起白照影的嗓音。
却从另一个落点触到萧烬安的心房:
崔执简唤他乳名时,他反应好像很欣喜。
换自己同样念叨这两个字,白照影却阻止不给唤了。
到底还是崔执简这表哥重要……萧烬安越思考心眼儿就越小。
到最后那心眼儿小的,连针尖都捅不进去。
萧烬安面沉似水,心里已把世子院的围墙加高了几分。
他语气沉下去,非要跟崔执简较劲,崔执简喊了十几年的狐狐,自己喊三声就不让了……
赌气喊了第四声:“狐狐。”
他那个表哥比狐狸还狡猾,每次来家里,都闹得老不愉快。偏偏还走得是道貌岸然的路线,倒是总显得自己无理取闹。
就闹。
“狐狐,狐狐,好狐狐!”
第五声、第六声,第七八九十声……
萧烬安也不知怎么了,控制不住接连又唤了十几声白照影的小名儿。
他越叫,越想得到白照影的许可和反馈,想跟崔执简得到同等待遇,他觉得这是身为夫君再合理不过的要求。
却坐实了白照影的猜想,认为萧烬安就是跟前世的某些人一样,在拿自己的小名取乐。
前世的白照影,尚且还能跟那些讨厌鬼分辨几句。
这辈子对上萧烬安,他辩也辩不过,打架就更别提了,还得照顾好萧烬安的情绪。
但他毕竟不如以前对大魔王畏惧如斯,虽不敢反抗,到底敢表现出不欢喜,甚至是越想越委屈,又觉得萧烬安欺负人。
连同刚才他推自己表哥的账一起算上,白照影不想睬他,嘴角控制不住越发下撇,接着鼻尖颤抖,遮眼纱底下遮不住的脸颊全憋红了。
白照影忍不住哭了出来。
“不要唤了,你出去……”
可怎么因为这种小事会哭呢?
萧烬安不能理解。但见白照影哭腔正浓,登时就从赌气变成手足无措,此时与崔执简争个高下已不重要了。
他颇为慌忙地探身,但白照影看不见。
他坐在床边,两人并排,白照影却往床那头躲了躲,像是坐都不愿意一起坐着:“出去,出去!说好无事不必相见的,你还在我房里做什么?”
白照影哭着哭着,脾气上来,这时竟推了一把大魔王。
力度不大,猫爪子挠似的,因看不见,指端虚按在萧烬安胸膛上,萧烬安呼吸浊重几分。
大魔王身体在床面侧动,白照影无法读出萧烬安视线里的关切紧张,听到变沉的呼吸声,还以为大魔王在生气,遂收住哭声往床里躲,双脚向上一缩。
突然,他后脑撞上架子床里头放东西的横木。
砰的一声!
木架发出嗡嗡声响,木架上头摆着的小玩意儿纷纷坠落。
白照影根本看不见从后向前,摔到他身上的到底都是些什么东西:陶泥小猫?草编蚂蚱?又或者是他买的香木手串还是千龟扇……
那稀里哗啦的物件全砸中脑袋。下雨似的。
白照影狼狈极了。
萧烬安怕他受伤连忙伸手相护,却让白照影以为要被伤害捂住了头。
这一番惊吓之后,白照影宛如惊弓之鸟,目不能视、到处是未知的恐惧,将他再度包围。
白照影脸埋进膝盖里,边哭边揉眼睛。
他甚至都打算,再也不伺候萧烬安这个混蛋,任务都不要做了,当什么世子妃,还是逃跑当小瞎子去吧,可是小瞎子又能跑到哪里……
小瞎子哪里都去不了。
白照影遮眼纱湿了大片。
轻容纱吸水透气,但毕竟也是层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