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嫁世子妃受宠若惊[穿书](255)
萧烬安却把瓷杯隔着衣服,夹在腋窝底下,紧紧地夹住,这时露出手腕,给白照影号脉。
白照影半是茫然地,两指搭在大魔王的脉管:“……”
眉梢微微浮起异色,白照影惊奇。
原是因为有障碍物的压迫,他那脉象竟变得时断时续!
无论是谁来诊治这样一个大魔王,都不能说他是个健康人。
白照影对这样的萧烬安,既佩服且警惕。
他很倾心于,这大魔王十足的优秀。
却又再次清楚地认识到,萧烬安手狠心黑,善于筹谋,可以说得上是老谋深算。
白照影配合大魔王,给宫中御医演戏时,同样浮起酸涩的小小心思,埋怨自己入戏太深。
竟然喜欢上了大魔王……
他那么能演会演……
白照影又是不太高兴。
但是顺利营业完毕,他们俩真把宫廷御医唬得一愣一愣的。
恐怕在那宫廷医生的添油加醋之下,萧烬安还要比现在装出来的,惨上更加许多倍,老皇帝哪有可能再对萧烬安忌惮?
***
送走了那个御医,人还是一波接一波地来世子府探望。
萧烬安依样画葫芦,索性根本就没从被子里出来,跟白照影唱双簧,一茬接着一茬地糊弄。
包括萧明钰带犬慰问,即便不忍,也得糊弄。
消息从世子府呈放射状扩散。
过不多久,世子萧烬安感染疫病捡回条性命,如今正在半死不活,情况将传遍上京。
世子府直到戌时,来客方才停止。
这会儿也就是夜里七八点,不过主家授意,门房早早给世子府各门落了锁。
卧房里。
白照影挪了挪身,让出块空地,萧烬安立时起来,掀开被子已躺不住了。
他装病的那枚药,药效退下去,使他的脸色恢复正常。
身上穿着崭新道袍,在被子里窝憋了太久,道袍表面呈现出一根根褶皱。
萧烬安在军营里没法讲究,回家要讲究,让人给他拿件其他衣服。
成美带着几个侍女,各撑着新衣进去内室,行礼道:“世子爷请挑选。”
世子殿下眉梢微抬。
萧烬安眸色幽深的瞳孔,映入眼前式样不同的新衣——这些衣服都是他从没见过的。
以前他穿衣风格单调,对于衣饰并未追逐过流行,底下送上来什么,他就穿些什么。
今早穿得那件道袍,他其实已经引起注意,这件是新添的。
他原以为那是宫中分配下来的一件。
他没想到,如同道袍、马尾裙这样的新奇衣服,呈到跟前许多件,曳撒、贴里这些他常穿的款式,多种花色也有许多件。
成美及时道:“这都是世子妃在殿下出征时,张罗着给做的。”
当事人白照影被揭穿。
挠挠脸,白照影有点心虚,不敢说这些是他以为大魔王会死于前线,提前准备好的。
白照影不吭声,低着头。
萧烬安将他的世子妃垂眸拨弄衣褶的模样收入眼底。他没说话,却压不住弯了嘴角。
他挑选得还是道袍,这流行款穿上才晓得轻便舒服。
接着交待成美准备剃须的刀具,全都放进屋里,他让闲杂人等都走。
唯有白照影还闲坐在床边,耷拉着腿,无聊得要数羊了。
如今时间不早不晚,但是他哪里也不适合出,因为府中各门都关闭着。
他改成趴在床上。
外间传来萧烬安对着穿衣镜仔细刮胡子的声音。刷拉刷拉,像风吹过碎叶,或者下起凌乱的雨珠。
那声音挺有规律的。
白照影深吸口气,打了两个哈欠,下床从抽屉里捧出盒翡翠象棋,自己胡乱地拨弄。
棋子凉凉的。
他在床头盘着腿,给棋子叠叠乐。
拔下挽发的玉簪饰,头发全散了,披着满头乌发敲棋子,要把棋子敲出去,整个棋堆保持原样,不会倒塌摊平。
“……有点难。”
白照影试了几回做不到。大概是翡翠棋子太沉,远不如前世玩过的木质象棋子轻巧,一击即出。
棋子坍倒第八次时。白照影放下发簪,愣了会神,缓慢地发觉外间剃须的声音停了。
他眼神不由投向外面,在穿衣镜里看见萧烬安正换衣服。
白照影睫毛颤了颤。
那铜镜里的大魔王只脱了外衣,露出上身块垒分明的赤膊。
白照影倏然呼吸一紧,细长的小腿在床面收了收,心头拱动。
——这是前世他羡慕死了的身材。
他因常年虚弱而慕强,他承认的。
即使今生无病无灾,这种倾向没改变,他很能欣赏来萧烬安强壮的体魄。
白照影在里间,暗暗再度打量镜子。
镜中的萧烬安脱掉道袍叠好,抖开新的一件衣服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