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嫁世子妃受宠若惊[穿书](31)
墙内那人彻底被萧烬安折磨得断气,萧烬安道:“埋了。”墙那边就传来铁锹铲土挖土的声音。
白照影不明所以。他竭力控制着情绪,想象力却将未曾看到的虐杀场面补全。他心头阵阵惊慌,唯恐被萧烬安发现,自己竟撞破了他的秘密。
——若激怒萧烬安,下一个死的就是自己。
白照影生怕引起隔墙那边的注意,想起萧烬安,就觉得脖子痛。
他缓慢转动脚踝,调整方向,屏住气息,距离墙边越来越远。
可是这时,他却又不慎踩中墙边一截枯枝,脚底发出声碎响,白照影浑身僵冷,果然墙那边有人做出了反应,跃出道腾飞而起的人影。
完了……
成美越出墙外,眉目冷锐,视线来回逡巡。
白照影心里咚咚打鼓,恰好那树上落着的大个儿猫头鹰,忽闪忽闪翅膀,因为太胖,在树冠间弄得枝叶嘎巴嘎巴响。吸引走成美所有注意力,让人误以为是它在外头作祟。
成美足尖轻轻一点,又飞回墙那边去了。
空气中深浓的血腥味,让白照影捂住胸口。
白照影失魂落魄地返回庭院,脚下像踩着棉花似的,钻回房内,紧紧关闭房门,忽然被冷汗蜇得浑身刺痛,想到萧烬安襟怀间那缕雪松香,尾调总缠绕着那股化不开的铁锈气息。
是血。
后半夜白照影仍然失眠。
但纵使睡着了,思绪的主题已不再是回忆和萧烬安做戏,而变成了,萧烬安发现自己窥探,虐待自己,杀了自己。
萧烬安在梦里用不同的方式,让自己死掉一遍又一遍……他反正再也不想接近萧烬安了。
第14章
昨晚无意间听见萧烬安对人动刑的事,北屋直到正午也未打开房门。
白照影还是有些鸵鸟情结在的。
以为关起门就能躲避外界。
他魂不守舍,醒来就觉得那喊都喊不出的惨叫声,就在耳边,嘶哑的呼吸拨动空气。
茸茸自是不清楚,怎么自己睡醒一觉,少爷就跟变了个人似的:昨天当着整个白家跟殿下撒娇,今天却连门都不敢开。
因为白照影醒得晚,北屋已经错过了两餐,早晨跟中午,白照影都没吃饭。而屋内常备的零食果干,毕竟不顶正餐。
茸茸越发觉得平时胃口很好的少爷奇怪。
她凑到里屋,脑袋扒着门框,问道:“少爷昨晚跟殿下吵架了?”
茸茸印象里如果两口子吵架,就是谁也不理谁,绝食闹脾气。
白照影不想把茸茸搅进去。
有关萧烬安有虐杀倾向,他隐去不谈,咽了咽口水,想让茸茸把窗帘再拉严实一些,但却又发觉不对——他好像不能总在屋里关着。
他怕萧烬安,但,以前自己还会在哄萧烬安之余,见缝插针去花园玩,在庭院里乱转,偶尔兴头太足了,反而引得萧烬安嫌烦,让他离南屋远点。
如今这摆明了发现什么内情心虚。
白照影未免后怕连连。
赶紧哑声对茸茸道:“没吵架。你把门窗都打开,我睡醒了,该干什么干什么去。”
这个点,平时是该玩耍的。
茸茸还以为少爷真的是累了,对白照影的话不疑有他,问:“那,少爷,传不传午饭?”
白照影不太吃得下:“随便叫点就行。”不想浪费。
茸茸蹦蹦跳跳往屋外去。
汤品都是王府灶房随时备好的,就在火上煨着,点心也都是常备的几样,随时可供取用。
只是不知是否为白照影心绪不安的缘故,他觉得茸茸去了很久,得有个把时辰,很小的茸茸方才提着很大的食盒,从远到近,走走停停,最终拨开帘子在白照影跟前站定,低声道:
“少爷,似乎是隋王出面,将锦衣卫的差事,硬给到世子头上。”
白照影从里屋走到外屋,抿了抿唇。
小耳报神又带回来新消息:“世子爷并不太愿意。但奴婢又听说亡母遗物什么的……少爷把青竹玉簪再次弄丢了吗?”
白照影坐下。
外屋妆镜前有个锦盒,青竹玉簪没人动过,他也很小声:“很可能是老王妃的。”
“哦哦。”
茸茸点头,开启食盒。
那食盒看着很大,但里面只有两样东西,一是瓷罐汤,另外一样,是色泽金黄的棋子饼。
青花瓷罐打开时,一股浓烈的香气逸散开来,是鸡枞菌的味道。搭配滇南土鸡文火慢熬,足有满满一罐。
茸茸献宝似的推荐道:“少爷闻闻汤香不香?听说世子爷要授官了,我觉得王府下人间的风向都改变不少,我去厨房时,厨下还给您现熬鸡枞汤,用得是小侯爷探病时送的礼物呢。”
鸡枞汤在桌上冒着白气,汤头呈深浓的棕黄色,土鸡已经炖得软烂,鸡肉微微泛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