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嫁世子妃受宠若惊[穿书](84)
萧烬安略显粗重地呼吸了几口。他轻推开白照影。白照影向后缩。
两人之间的瓷罐又热又烫,白照影搂住空罐子,后撤得十分警惕。
气得萧烬安又把人拉回原位。
萧烬安指尖在罐子表面敲了敲,罐体发出明显的空腔音,罐内空空如也。
——不必想,药都被白照影给倒了。
萧烬安气场暴涨八分。
起初他回世子院,听说白照影失踪,以为他去隋王府玩耍,自己就在船里守株待兔。
“我以为你只不过淘气,谁知顽劣如此,偷摸出来倒药。”
萧烬安说得很慢,升起的却是股天大的火气,脑子里频频撞进四个字:神魂不稳。
萧烬安磨了磨牙。
白照影听见嘎吱声打哆嗦。浑身汗毛完全炸立,苦巴巴的:“夫夫夫、夫君……”
罐子余温尚在。
白照影勉力挣扎解释:“其实,这药我是喝了的,真的,我抱着药罐来隋王府,这里的风景好,山清水秀,风和日丽,适合畅饮。”
“我喝了,”白照影磕巴道,“而且一滴没剩,我刚刚喝完,全部都喝下去了,夫君。”
萧烬安没有理会他的解释,手探过去。
忽然感觉到黑暗里,他下巴被人捏紧,白照影下唇被人拇指按住,粗粝的指腹压住他的唇片,带着危险的痒意激起白照影连打了好几个激灵,白照影闭眼只敢哼唧。
萧烬安冷漠道:“张嘴。”
***
唇片听话地缓缓分开。
白照影不敢违拗,他半张嘴唇,萧烬安将他的下巴更加抬起。
一股窒闷感袭来,刺激直冲白照影的泪腺,他觉得自己现在浑身都很敏感,怕被萧烬安碰触,又没法摆脱对方的桎梏,他只好尽可能抱着罐子将肢体收紧。
偏偏萧烬安检视得很认真,很仔细,他甚至能感觉到萧烬安略微俯身,在闻自己嘴巴里,有没有草药味。
“你,骗人。”
“我——”
白照影羞得脸颊快要热熟了。
就只是拆穿自己个谎言,为何要较这个真?
前世白照影从来没跟谁在幽闭环境里待得如此久长过,只隐约能意识到暧昧,更多的是误以为正在被对方折磨。
他几乎要让那股雪松气息逼迫得喊叫出来,泪水流淌几颗,头皮阵阵发紧……
“夫君,放开我,求你。”他求饶。
萧烬安掌背沾上点湿意,捏紧白照影的手指轻颤。
因为这点儿凉意和白照影颤抖的嗓音,到底是思绪闪到了别的地方。
萧烬安微皱眉,恨自己先登上船,又有过人的夜视能力。
他在幽暗里眸光锁定白照影开启些许的唇瓣,被那点儿露出舌尖的空隙几乎迷了心窍,身体不由自主地前倾。
!!!
——自己在干什么?
萧烬安满心震撼,发现他完全不能理解自己的行为。
他先是因为白照影不喝药而生气,可怎么气着气着,就变成胡思乱想,是他解药没喝够,还是他当真成年以后房中寂寞,满身血气无处施展。所以就对白照影……
他强压下自己的冲动,赶走脑海中将白照影按在船舱里亲吻的臆想,驱逐那些幻想里被亲得可怜兮兮,满脸泪痕,还眼巴巴凝望自己的白照影。
萧烬安愤怒地觉得,再这样下去,他就快要让白照影得逞了。
萧烬安把人放开,错开身子,打开船舱出去。
船早就开始顺水漂行,清凉的晚风和着月光透进船舱,驱散刚才化不开的暧昧气息,使白照影被刺激得晕腾腾的脑袋,暂时被吹得清醒。鸡皮疙瘩逐渐钻回皮肤,他暗中小声叹气。
抱着罐子,指尖在罐子表面摩挲,白照影还是挺奇怪的:
他先被萧烬安发现,再被萧烬安吓唬,满心都以为萧烬安又要出些什么折腾他的坏主意,结果萧烬安倒像先撤了火。撤火撤得很突然。
如今世子殿下背对白照影坐在船头,大马金刀的,看似气势不输方才,却隐约显得有点郁闷和委屈。
白照影理解不了,把罐子放下,将所有难理解的行为,归结于萧烬安喜怒无常有冷热病。
小船沿着湖水流淌。
岸随船动,满池星月,撇开隋王府藏有危险人物不谈,当真是好环境。
船舱里白照影虽然被放过,但仔细想想,别管萧烬安出于什么目的,自己倒药水这事儿做得也不对。更何况他还得依仗萧烬安,今晚才能靠岸回世子院,白照影还是决定先低个头。
他从船舱里钻出来,小动物探头似的。
试探地摸爬到萧烬安的后背,白照影谨慎地讨好道:“我错了夫君。我不应该把成安熬好的药水都倒掉,不应该嫌苦,也不应该惹夫君生气。夫君再理理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