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梦中的自己，别过头，不愿看他。

“你就是在生气，为什么不承认？”祁郁抬手作势要去拉颜雾的手，小姑娘一侧，躲开了。

“我说了没有。”

空气闷下来，两人又开始了不止多少次的无声对峙，没有人说话。

他们两个性子太像，都很倔，无论发生什么，没有人愿意先一步低头。

颜雾也不止一次感叹过这个问题。

他们这般像的人纠缠在一起，只会更痛苦，折磨自己，也折磨对方。

所故，上一世对峙冷战，基本都是以祁郁汹吻结尾。

但他不知道的事，他这般做，只会让颜雾更讨厌他。

“你怎么样才能不生气。”祁郁没有跟女孩子相处的经历，情窦初开的第一次，就是她，他想道歉，想低头，但……就是低不下头。

“我说了没有生气。”颜雾更烦了，眼睫上要落不落的泪珠挂在上面。

“刀给你……只要你可以不生气，捅我几刀都没问题。”

不知何时，他手里拿过一把水果刀，与那张照片里的几乎一模一样。

强硬的，不容拒绝的，他将刀塞进她垂在一侧的手心。

两人的手温相差的很大，颜雾常年四季手都是凉的，而祁郁此人，哪怕性子再冷，手上的温度却高到灼人。

颜雾被烫的发慌，刚想扔下刀，又被她握着手腕一点一点挑起手，引诱着，“来，可以力气大点，捅我一刀，只要你能别再生气。”

……

“疯子……”。

眼睛发酸中，颜雾睁开眼睛。卧室内的灯还是亮的，她又侧眸看了眼墙壁上的闹钟，从她闭眼之初到现在才过了十分钟而已。

只十分钟，她又梦到他了。

他还拿着她的手……让她杀了自己。

她还看到血了，好多好多血。

这个疯子，连爱都是疯魔是。

颜雾喉口稍稍开始哽咽，这段极端的感情纠纷没有人能逃脱的了。

“雾雾，你要去哪？”

……

颜雾打了个车，心不在焉的靠在车窗上，那个疯子，永远知道，什么招式，对她最有用。

跟着地址，颜雾到了酒吧。

面对这样的地方，哪怕来过几次，她从骨子里还是有些不适应。

昏暗门锁映衬下，她心口发颤的去拧开包厢的门。

紧接着一道刺鼻的酒水味道，扑面而上。

呛的颜雾直咳嗽。

虽然对于酒之类的东西，她没有烟那般讨厌，但终究还是不喜的。

忍着呕感，她往里进。

他人很好找，一大坨倒在沙发上。

颜雾走上前，静静的看了会。

他是真的喝了很多，酒水瓶子多到数不清，照片中那把锋利的刀刃掉在一侧。

垂在一侧的手腕并没有刀刃

留下的痕迹。

颜雾扫了眼，嗤笑一声。

果然，又是一场骗局。

“祁郁，别装了，你又赢了，是不是很得意。”

“每次都把我耍的团团转，你是不是都很有成就感。”

没反应。

“起来，再装就没意思了。”

“还是没反应。”

颜雾走近一步，从她这个位置，根本看不出任何反常。

但她知道，他肯定是骗人的，这个变态，坏的很。

又唤了两声，还是没反应。

小姑娘抿了抿干涩的唇，被气笑了。

人在气疯的时候，真的会莫名其妙笑一声。

“祁郁，你要是再装的话，我不介意帮你醒醒酒。”

还是没反应。

没再犹豫的，又可能是被气恼了，下一瞬，小姑娘直接抄起桌子上的半瓶酒，没有深思的，全全泼在他脸上。

女孩动作干脆利落，丝毫不拖泥带水。

这招……还是上一世，这男人，教给她的呢！

步骤，用法颜雾是熟记于心。

所以在酒水倒在祁郁脸上的时候，昏睡的少年就睁开黑眸。

还连着咳嗽两声。

要是以往，颜雾肯定做不出这样的事，但今天，梦中的烦闷情绪，现实的隐瞒欺骗。

她讨厌死他了。

她被他骗了这么久，她泼他一点水给他醒酒，也算做好事了不是。

“不装了？”颜雾冷笑。

祁郁扶着腰还在咳嗽，那酒水太烈了，她泼时，有不少更是不经意留进眼里。

以至，祁郁有些看不清。

但这个声，他不会不识。

“你怎么来了？”

颜雾偏头，看到他正欲滴水的黑色碎发“来帮你醒酒。”

试了好几次，祁郁才终于睁开眼，看到眼前姑娘。

“顾烨让你来的。”

“别跟我说你不知道，再装，真的没意思了。”

“我……。”折腾一天，没吃饭，晚上又喝了那么多酒，现在被她一杯酒弄醒，胃里火辣辣是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