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氏嗓门大，这一喊，慕承修和赵氏也出来劝架了。

老爷子和老夫人看老二一家出来了，他们也不得不出来。

王氏后面的话没听进去，愣了好一会儿才上前抓住了许氏的手臂，“小婶娘您刚刚说什么？公爹说要给钰郎纳小？”

黄氏被她拽得心烦，将她给推开，跟许氏吵了两句，气愤道：“那还不是因为你生不了孩子？”

王氏一听脸色一白，心里腾升一股凉意，顿时天旋地转的，在她二人的吵闹中晕厥过去。

“大嫂子晕倒了。”慕昭雪喊了一声，朝着王氏跑去。

黄氏和许氏回头看着王氏，也没心情继续吵了，大家都急忙去看王氏了。

慕昭凌去请来大夫，为王氏开了药，又扎了人中，人才清醒过来，靠在床头眼泪止不住地流。

“娘，你告诉我，这是不是真的？”王氏泪眼朦胧地望着许氏。

许氏犹豫一瞬，便道：“还不是因为你肚子不争气？钰儿都二十二了，别家郎君十八左右就当爹了，你们……”

“娘这话说的好没理，是我的问题吗？当初我小产，还不是因为娘洗衣服地上的水没及时清扫，才使我摔了一跤把孩子摔没了吗？我自小产后一直精心调理身子，可钰郎总是有理由不与我同房，这让我如何怀？”

王氏愤愤不平，又道：“什么都是我的问题，钰郎就没有问题吗？”

许氏一听急眼起身，“你这什么话？我家钰儿能有什么问题？自己生不出来倒怪上夫君了，你可真是王家养的好女儿！”

第114章 新岁安康

“你俩都少说两句。”

老夫人端着一碗鸡蛋羹走进房内，王氏红着眼睛看向她，“奶，这事儿您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老夫人垂下眸子，坐在床沿，默认了。

“是不是全家都知道了，就我还蒙在鼓里？”王氏又往大了去问。

看老夫人那模样，她哽咽着吼道：“所以全家都知道钰郎在外面养了小，就只有我像个傻子一样被蒙在鼓里，是吗？”

“你吼什么？男人三妻四妾不是很正常？咱家是没有那个条件娶二房，若是有钱了，还不是照样娶回来？那富贵人家都能容忍，你有什么不能忍的？”许氏冲着王氏黑了脸。

老夫人将瓢羹重重放在碗里，发出清脆的响声，厉声道：“老大媳妇，你过分了。你自己瞧瞧这寨子里哪家像咱家这样，三天两头的闹？不就是个煤炭么，一会儿让你爹给们送点来。要说我，你确实有些不讲理了，人家借了钱，用煤炭来做人情相送，你闹什么？”

你不闹，那老三媳妇能说漏嘴，长孙媳妇能知道？

“我……”许氏就认为自己没错。

老夫人也懒得给她理论，把那蛋羹放在桌子上，“人家妙妙给家里每人做一套衣服，分文未收，老三送煤炭答谢有错？老三一家送煤炭孝顺爹娘有错？倒是你，一毛不拔，未免也太理所当然了。”

老夫人说罢，便出了房门。

许氏站着不动，但看王氏捂着被子哭，心里烦，便也出了房门。

“我回来了。”

院门口，慕承烨提着两只鸡和糕点，笑嘻嘻地进门大喊。

慕钰跟在身后。

“爹、娘，我和钰儿回来了。”慕承烨分给慕钰一些东西，便提着鸡朝老爷子院子里去。

老夫人从屋内出来，看都懒得看他一眼。

老爷子更是鼻孔里出气，扭过头不理他。

“这是怎么了？谁招惹咱爹娘了？”慕承烨不等他们说话，便将鸡放在桌子上，“这野鸡，集市上最后两只了，给爹娘炖汤补身子。”

“别，我可不敢收。”老夫人将鸡推了一把，“拿回去自己吃。”

“瞧娘说的什么话，咋回事，谁又惹您生气了？”

老夫人哼了一声，“回去问你的好媳妇吧。”

慕承烨眨眨眼，意识到事情不简单，便转身急匆匆地赶回去。

片刻后便听到隔壁院子里，慕承烨和许氏的争吵声和哭泣声。

老夫人长叹一声，“大过年的，闹成这般！”

老爷子不说话。

老夫人起身朝着外面走去，他跟上拽着她，“要说我你就别去了，让他们去吵。”

“我去老二家，谁要管他家的事儿！”老夫人甩开他手。

老爷子愣了一瞬，追上去，“你慢点，等等我，我也去。”

老两口互相搀扶着去了慕承修家里。

进入院子里，香味四溢，老夫人站在院子里，吸了吸鼻子，含笑道：“有红烧鱼、萝卜炖鸡、藕盒子、小酥肉。”

老爷子道：“嗯，还有花生米。”

“你就爱花生米。”老夫人笑着指着他。

苏妙妙刚刚做好小酥肉，从书房里出来，便看到老两口站在院子里，一脸享受的样子，她笑着呼喊道：“爷、奶快进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