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族长吹胡子瞪眼，“寨子里的贫富差距太大了，我作为大族长，不是跟你商议，是命令你给出去一只。”

“就是。”二族长附议，“我看你就是偏心，以往好东西都藏着给老大家和小儿子，倒是那老二勤勤恳恳的，每年拿的东西最多，今年家中有难，你作为一家之主不该帮一把？还是说，你对昭凌那孩子……”

“你胡说什么。”老爷子指着二族长，“他还是个孩子，我跟他计较什么？昨日老婆子还送了一筐萝卜去了，我们还要如何对他家好？我看你们站着说话不腰疼。”

许氏从娘家回来站在外面听了一会儿，会心一笑进入院子里，“爹，两位族长说的很对，咱就给出一只，还够的。”

“还是你家大娘子大度。”大族长笑呵呵地夸赞。

许氏借此机会道：“既如此，我家钰儿的事情，您帮忙再周旋一下，可好？”

“哎？一码归一码。你家慕钰得罪的可是县令的公子，上次能从公子手中救出来，他们已经很给面子了，这事儿年后再商议。”大族长婉拒了。

许氏只能作罢。

鸡是慕音送来的，慕昭雪见了愣住了，“音姐姐，爷奶发财了？”

“妹妹这是什么话？”

慕昭雪疑惑，“那爷奶发善心了？今年不让咱家去老宅一起过年，反而还送一只鸡来？昨晚爷奶才送来一筐萝卜，今天又送鸡，这太阳也没从西边出来呀……”

“瞧你说的，爷奶交代了，那猪大肠污物吃不得，给只鸡让你们过年炖了吃。”慕音顺道将事情的缘由都告知他们。

苏妙妙忍不住笑了，“族长还有个权利。”

慕音不以为然道：“那还不是大伯娘有事求着族长，要不然爷奶才不松口呢。”

赵氏提着鸡，笑着说：“行，多谢音儿姐走一遭，回去帮忙给大伯娘道谢，告诉她，明年银钱一定还上。”

“好嘞，那二伯娘，嫂嫂，小妹，我就先回去了。”慕音摆摆手，提着衣裙出了院门。

第18章 存在即合理

慕昭雪跟着赵氏回了厨房，想想不太对，扭头望着苏妙妙，“嫂嫂，你聪明，你说说看，爷奶怎么妥协的？就算大伯娘有求族长，可爷奶宝贝着呢，怎么可能同意？”

“那慕音不说寨子里都传遍了么？”苏妙妙提点。

慕昭雪恍然，“哦，我说呢，爷奶这是怕人说闲话，毕竟还没分家呢，长房和三房大鱼大肉，唯独二房穷的只能吃这污物，丢人了呗。”

苏妙妙笑而不语。

“他们哪里知道，我家才不穷！嫂嫂的双面绣可值钱了。”慕昭雪蹲下来择着小野葱，“娘，嫂嫂，这么欺骗他们，会不会骂我们没有良心呀？”

苏妙妙和赵氏对视一眼，赵氏也担心。

“你若怕骂，那就把家里的野兔、野鸡提着去老宅和大家一起过年。先前是大家都不愿意去老宅过年，我才出了这个主意，眼下小妹又这么说，我还能说什么？”

慕昭雪起身着急起来，“嫂嫂我不是这个意思，你别生气。”

门外的慕昭凌喊道：“我回来了，娘，你猜我钓了多少鱼？还是嫂嫂的法子管用，那鱼饵下水没一会儿就钓起来……哎？你们都怎么了？”

慕昭凌瞧着苏妙妙的脸色不对，又见慕昭雪嘟着嘴看上去十分委屈，赵氏也沉默不语。

他将木桶放下来，桶内鱼儿还在跳跃着。

苏妙妙余光看了一眼，都是巴掌大小的鱼儿，约莫着有十多条。

“这野生鲫鱼炖汤好喝。”苏妙妙虽然有点生气，但慕昭雪和赵氏心地善良，她也不该生气。

慕昭雪见她开口说话，紧张地放下心来搭话，“对对对，野生的好吃。”

“是呀，那晚上就煮两条？”赵氏跟着问。”

“好。”苏妙妙笑笑。

慕昭凌视线扫了三位，不知三人闹什么，刚刚的气氛明明很不对，这会儿又好了。

女人的心思真难猜。

“那我去处理一下。”慕昭凌提着木桶出去了。

苏妙妙跟着走了出来，看他的卷着裤腿，衣服上面沾着泥巴，便说：“你还是先去洗一洗，换一身衣服吧，当心着凉。”

慕昭凌回头看她，又低头看看自己的衣服点点头。

目光看到屋檐下个挂着的鸡，他好奇问：“这鸡哪儿来的？”

苏妙妙回头看过去，便简单地将老宅的事儿跟他说了，他嗤之以鼻，“估摸怕丢了老宅的脸，不得不送一只鸡来堵住众人之口，还落得个好名声。”

苏妙妙诧异地笑了，“你倒是看得通透。”

慕昭凌被她夸了，多少有些不好意思，放下木桶去打水清醒一下，换了一身干净衣服出来才去处理那些鱼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