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星计划[穿书](201)
“您不是说,他只是不记得自己是01的时候所发生的事情吗?”
“可是现在,他怎么会连我都不记得?”
等一连串的问题说完,褚溏星这才注意到芬恩身后还跟着两个人。
两个都是她的熟人:
一个是蒋金南女士,另一个则是好久不见的瓦奥莱特老夫人。
“小执!”
看到苏醒后的郗执,她们俩也像褚溏星一样满眼的惊喜,轮流上前去给了郗执一个拥抱,纷纷喜极而泣。
奇怪的是,他小子居然还记得她们:
“祖母,干妈。”
他甚至还礼貌地朝芬恩也叫了一声“教授”。
这倒是让褚老师的心情瞬间复杂:
好呗,就独独忘了她褚溏星呗!
于是,她又不死心地追问他:“那小萌呢?阿执,你还记不记得小萌?”
他只是淡淡地看了她一眼,语气里略带几分敷衍:“谁?不记得。”
得到答案的褚溏星伸手拍了下自己的额头,无奈至极:
得,他们母子俩都被他小子给忘了。
好一个“抛妻弃子”!
见此,芬恩教授先是沉思了好一会儿,然后才将褚溏星单独叫出病房来进行交谈。
看见他们俩轻手轻脚地退出病房后,瓦奥莱特老夫人也提步跟了上去。
对于郗执目前的情况,芬恩提出了一个极大的可能性:
“ 01子母体之间的联系非常紧密,母体甚至还关系着子体的存亡。”
“或许,正是因为小执身体里的只是01子体,而并非母体——”
“我猜,小执所忘记的事情,可能要从01母体所存在的时候开始。”
褚溏星也跟着皱了一下眉头:“那这得追溯到什么时候?”
“01母体存在的时候……”芬恩琢磨了几秒后,突然把询问的目光投向了站在病房门口的瓦奥莱特老夫人,“老夫人对小执的母亲有多少了解?”
提起郗执的母亲,瓦奥莱特老夫人先是长叹了一口气。
她轻轻地合上了病房的门,又看了一眼里边还在和蒋金南说话的郗执,这才放低音量道:
“小执的母亲,确实是个被寄生者。”
“君曼,当时是死在了我儿子手里。”
这消息属实是过于震撼了,褚溏星一时间还有些没反应过来。
老夫人顿了顿,又接着讲:
“我还记得,当时是在小执的十九岁生日宴上。”
“变故发生得很突然:那个时候的君曼就像是完全变了一个人,她像个傀儡一样,在宴会上大开杀戒,伤了无数宾客。”
“最后,是闻修果断动了手,亲手射杀了他的妻子。”
讲到这里时,老夫人的眼眶有些湿润:
“我都不敢想,这得给小执的心里留下多大的阴影!”
“姝莉那丫头也目睹了当时的场景,她直接哭晕了过去。”
“从那之后,小执变得越发沉默,对谁都不会敞开心扉;姝莉丫头随后也离家出走,杳无音信。”
芬恩一边说着“节哀”,一边认真分析:
“那这关键的时间节点便是三年前了。”
“我记得,德蒙司当时将01的母体从小执母亲的体内取了出来,这才得以留了个全尸。”
“ 01母体的寄生躯壳一死,那藏在小执身体里的子体就会有反应:它随时准备苏醒,接替母体。”
之后的事,芬恩只用了几句话带过:
“那三年里,小执也一直在和他体内的01子体做抵抗。”
“每次子体有动静、有反应的时候,他都会痛不欲生。”
“所以每隔一段时间,他就会给自己定时注射镇痛剂。”
“后来,他甚至都已经对镇痛剂产生了抗体,只能请求我帮他通过手术消除痛觉。”
虽然只有短短几句话,但褚溏星却从中感到了无边的悲伤和心痛。
怪不得。
怪不得他小子自己给自己注射时的动作那么熟练。
怪不得01之前说过,他没有痛觉。
褚溏星眉心紧锁,若有所思地点了下头:“那这么说,他忘记的事情,是从三年前开始一直到现在?”
“忘了好,忘了好……”老夫人哽咽着接下了话茬,“那些亲人离他而去的痛苦记忆,忘了就不会再倍受折磨了……”
提起“亲人离世”这个沉重的话题,褚溏星不禁又想起了芬恩教授一家的悲惨遭遇。
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痛苦,没有亲身体会过,又如何能够感同身受?
她把悲伤的眼神投向了芬恩教授:“您现在恨他吗?”
芬恩先是毫不犹豫地摇了摇头,后又掩面叹息:
“我没法恨他。”
“这并不是小执的错。”
“但就算斐恩得这个杀人凶手已死,我的家人们也回不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