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渊无趣的嗤了一声，“怎么说不出来？是以前随口胡编的污蔑太多一时想不起来了？”

“你胡说！”陆尧瞪眼，“是你做的那些事太恶心了，我嫌脏了嘴。”

“陆尧！”齐霁沉了脸。

“你为了他你吼我？”陆尧眼圈一下子红了。

临渊：“……”

齐霁一副头大的表情，“小尧，你能不能讲点道理？”

“什么叫讲点道理？你是说我在无理取闹？他的那些行径大家有目共睹，难不成你想说是我污蔑他！”

“嘭——”

临渊面前的桌子裂成了两半，轰隆倒在地上。

少年一手插兜，面无表情站了起来，看向有点呆滞的两个吵嘴小学鸡——

“吵完没？”

杏仁眼随着扬起的眉微微上挑，漆黑的瞳仁里全是冷光，瞥过来一眼，像开了刃的刀锋，割得人生疼。

半点没有曾经的乖巧怯懦。

“既然不吭声，就当你们吵完了。”

临渊的声音冷得像是掺了冰碴子。

“你也不用给我阴阳怪气。”他盯着陆尧，“既然你说我以前做了些什么大家有目共睹，很好，麻烦你把目睹的人都叫出来，什么时间什么地点我究竟做了什么，大家当面对质好了。”

陆尧眼底闪过一丝慌张，“你又想耍什么把戏？”

临渊嘲讽般勾唇，“就算判刑那也要给嫌疑人辩解的机会。也要讲人证物证。我有罪没罪，凭你一张嘴就能断定？”

他呵地笑出声，“你算什么东西。”

嘴炮谁不会？大魔王虽然不耐烦叽叽歪歪，不代表他不会。

见陆尧脸色铁青，临渊笑得更开心了，浅浅的梨涡和可爱的虎牙若隐若现，显得少年人稚气又无害。

陆尧被他这模样刺得差点吐血。

但是他确实心里有鬼。

以前任凭怎么造谣，容奕一开始还弱弱辩解几句。

那辩解也是没用的，翻来覆去只不过「我不是」「我没有」「不是那样的」，听起来就完全没有说服力。

后来说了几次没人听，他干脆就不辩解了。

名声就是这么越来越差。

加上他长得实在是好，人都有点劣根性，总觉得他这样的人，和谁多说几句话都是勾引似的，慢慢的，谣言就变得越来越真了。

可现在的少年，条理清晰逻辑清楚，不卑不亢甚至还有点咄咄逼人的让他摆事实讲证据。

他哪有什么事实什么证据？

陆尧只有无能狂怒，“你又算什么东西？你现在连基地的人都不是，你有什么资格站在这里叫嚣？你不过就是仗着齐霁——”

第294章

“你住口！”齐霁大吼。

无能狂怒而失去了冷静的陆尧脸也是一白。

这件事，他从来没有想过会是由他来挑明。

以前是齐霁喜欢上了而不自知，容奕自卑又怯懦，陆尧巴不得他两一辈子这样，那么他们就永远不可能在一起。

然而，逐渐的他就发觉齐霁明白了自己的心思，只不过齐霁怜惜容奕还小，所以哪怕发觉了自己喜欢他，也并不过分直白的表示什么，明摆着就是等他长大。

也就是因为这样，陆尧才会越来越煎熬，越来越焦虑，乃至于在今年做出种种针对容奕的事情。

毕竟——容奕成年了，而齐霁看他的眼神也越来越掩饰不住了。

上次出任务的嫁祸，实际上仓促而漏洞百出。

尤其是在所有人都一致针对容奕，一致要求把他赶走，齐霁却竟然还想护着他。

最后陆尧自己亲口指控，加上群情激奋，齐霁无可奈何，却仍然考虑到夜晚的不安全，赶他走都让他白天再走。

而转个头陆尧就发现齐霁竟然打算联系另外一个离他们最近的基地的负责人，想拜托对方收留容奕。

陆尧简直要被嫉妒给淹没了。

以至于他用了更愚蠢激进的法子，雇人连夜把容奕打晕拖了出去。

他就是想要他死。

那一刻只有这个念头盘踞在他脑海里，他失去了一贯的谨慎和思考。

第二天齐霁本打算去送容奕离开的时候，看到空无一人的房间时那种眼神，陆尧一辈子也忘不了。

他痛苦又忧心，对容奕的不辞而别充满了难过和悔恨，他说，“小孩一个人，在外面怎么活得下去？他一定是恨我了。都怪我，我应该好好的和他说说，不应该……”

陆尧气得半死，还得装出善良的模样安慰，“他可能是心怀愧疚，觉得没有脸面见你。别太担心，遇见咱们之前，他不也活得好好的吗？”

齐霁失魂落魄，“好吗？那时候我要是慢一步，他自己就提着脖子往那个欺辱他的人刀子上撞了。”

那天齐霁喝醉了，用一种很陌生的目光看着陆尧，说，“他真的做了那些事吗？推你了吗？真的是自己离开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