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凝只给了她一杯牛奶，又安静的回到了坐的位置。

他知道，川雾这会儿需要自己一个待着。

深夜。

赵颂雪几个四仰八叉的睡在沙发上，扛不过去睡着了。

谢凝一只手撑着额头，正在闭目养神。

川雾眼神没有落点，漫无目的的飘着，时不时看着川雨。

川雨紧紧皱眉，异能觉醒的过程非常难熬。

直到凌晨，川雨紧皱的眉心松开，并未朝着不好的方向变化。

川雾就知道，他顺利扛了过来。

谢凝睁眼，走过来检查了一番，低声道：“不热了。”

川雾“嗯”了一声，点点头。

“你先休息，这里我看着。”

谢凝想着她好几个小时一直高度紧张的盯着这边，一直没有休息，便说道。

“好……”

川雾不愈多说，只简单回应。

期间与谢凝的任何眼神接触，全都被她下意识避开了，也顾不上会不会让人多想。

连着发生的事情太多了，谢凝，川雨……

川雾心里乱的不行，整个思维被多方占据拉扯，剪不断理还乱。

川雾最怕麻烦，遇事不决，干脆……摆烂。

谢凝睫毛轻颤，心下的猜测便得到确定，川雾是真的在躲着他。

可是，为什么？

明明昨天晚上，她们还能分享一杯热巧克力。

而今天，川雾却像是突然变回了两人刚认识的时候，处处透着一股疏离。

谢凝有好多话想问，但看着川雾略显疲惫的神色，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

…………

川雾稍微休息了一会儿，外面的天色就已经变得朦朦胧胧，亮起来了。

这几天，雪一直没停过。

连看到太阳都成了奢侈，再美的雪景，看多了也会失去兴趣。

无边无际的白色，整个世界都涌现出一股苍凉的意味。

川雾收回视线，发现川雨还睡着，其她人都已经起身，回房洗漱了。

川雾走到厨房，发现谢凝正在煮热牛奶。

她看着她的背影，道：“我来帮你。”

主食是昨天剩的饺子，被她做成了煎饺和蒸饺两种。

川雾也不需要做什么，把饺子盛出来，端到桌上就可以。

谢凝专注的望着锅里的牛奶，忽然，喊了声她的名字。

“川雾。”

川雾手上动作立刻顿住，没有看她。

“怎么了吗，小谢老师。”

“我是想说……你在生我的气吗？”

终于问出口，随着话音落地，自暴自弃的觉得备受煎熬的自己也终于能够喘口气。

川雾又想到那天晚上手指温热的触感，说实话，这两天发生的事情太多，她还没有足够的时间思考她和谢凝之间的事情。

知道谢凝对她的心意后，川雾觉得自己再也没有了平静的时刻，脑子里好像有无数个声音在嗡嗡叫。

谢凝对她很好，至少川雾做不出伤害她的事情。

可她也注定……回应不了她的感情。

川雾忽然犹豫了一下，但她没有细想，选择直接忽略掉。

川雾前世接受过完整的义务教育，从小输入的观念塑造了她整个人的思想观念。

她很清楚自己的取向，正因为清楚，所以在发现谢凝喜欢她之后才格外纠结。

正因为是谢凝，她才不知道如何面对。

厨房内安静无比，却又彼此焦灼。

谢凝握着木勺的手指却越攥越紧，川雾向来有话直说，但现在却沉默了。

良久，她才开口答道：“我没生你的气。”

简单的回应，却又格外敷衍。

川雾看起来是个外向的性格，和谁都能聊两句，但那都是以前，十八岁以前的她。

那个时候她自信骄傲，说不好听的，被养的有些不知天高地厚。

但十年时间，谁会一成不变，再尖锐的刺头都能被时间磨平。

她似乎还是以前的样子，只是内里却开始畏惧，变得畏手畏脚。

特别是在川雨和谢凝的事情上，始终无法下个定论，只想逃避。

“你有。”

谢凝忽然抬眸，坚定的看着她。

川雾想要躲避，谢凝却不让，似乎一定要打破砂锅问到底。

“我……”

“你知道那天晚上，我吻你了是吗？”

川雾瞳孔震惊，谢凝一直紧紧盯着她，并未错过。

他心里闪过了然，偷偷的嗤笑自己，果然还是被她发现了。

亏他还自诩克制，藏的足够深。

而且也如同他猜测的那样，川雾开始躲避他。

这一切都是他自作自受，不过谢凝还是克制不住的失落。

川雾真的不喜欢他。

几乎是一瞬间，谢凝苍白了脸色，手背青筋暴起，木勺都被他用大力捏断。

“谢凝，我……我觉得我们之间或许需要彼此冷静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