喷涌的血液飞溅到川雾脸上，她亲眼看着眼前的女人一脸如释重负，甚至还朝她笑了一下，像是绷着的一根弦终于断了，心甘情愿赴死。

久病的身体撑不住，女人在川雾很快失去生息，那根沾了血的铁片也掉落在地上，染上了一些泥土和灰尘。

周围的人都被这一变故惊住，前行的动作都停下了，看着这边久久无言。

谢凝只惊讶了一会儿，很快反应过来。

立马拿出了纸巾给川雾擦拭，看见川雾呆滞的神色，目光难掩担忧。

“川雾……”

一个活生生的人在自己手里死去，和杀丧尸到底还是不一样的。

女人会突然以这么决绝的方式自杀，也是所有人都没想到的，很快，现场变得吵闹起来，以川雾为圆心，形成了一个包围圈。

医疗人员已经赶到，看着死去的女人，眼里划过一丝不忍，叹了口气。

不过她们动作很快，还是迅速从川雾手上接过尸体，对着她说道：“你需要进行检查，会有感染的风险。”

川雾沾到了女人的血，虽然说异能者基本免疫，但还是不能放松警惕。

她用手摸了一下脸上的湿润，鲜红的血液温度还没散去，让她的手指沾上了一些温热和黏腻。

二人跟着医疗人员走进治疗所，看着女人被一块布蒙住，让人抬了出去。

又一个鲜活的生命逝去，可大家却像是司空见惯了的样子，有条不紊的继续工作着拉着。

因为大家知道，在末世，人命最不值钱，悲伤也没办法阻止灾难的到来。

“……吓着了吧，她没有异能，是个普通人，身体一直不太好，女儿虽然是异能者，但是三天前牺牲了，儿子也因为传染病高烧死去，也是苦命人……”

给川雾检查的治疗员开口，语气十分温和，但还是让人听出了一些遗憾和惋惜。

如果不是末世，那个女人有女有儿，本该拥有一个幸福的家庭，或许只用操心孩子学业和未来发展。

自古以来，最悲惨的事莫过于白发人送黑发人，她在女儿的庇护下苟活，或许也早就撑不住了吧。

给川雾做完检查，医疗人员又马不停蹄去看其他患者了，或许是为了安抚，居然还给了川雾一颗牛奶糖。

“你没问题，异能者感染的几率几乎为0，不用太担心，给你一颗糖，甜甜嘴，好好休息一下。”

谢凝看人走了，挨着川雾坐下，握住她的手，摸摸安慰。

川雾盖上他的手背，扯开嘴角笑了一下，“我没事，别担心。”

川雾每每出生入死，见过的死人无数，只是今天，多少还是有些触动罢了。

她垂眸，剥开那颗牛奶糖的糖纸，分成两半，一半给了谢凝，一半塞入自己口中。

醇厚浓香的牛奶味在口腔里蔓延，川雾眯了眯眼睛，形状像是桃花瓣。

“好甜。”

“走吧，我不浪费医疗资源了，咱们回去吧。”

她站起来，拉起谢凝，俩人出了治疗所，继续往回走。

只是心情不免还是沉闷了一些，川雾望向天际，阴沉沉，云层摇摇欲坠，似乎正在酝酿一场疾风暴雨。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天晴，也或者……人类再也等不到天晴了。

又过去半个月，上玄基地面向基地内所有人，发布了一则通告。

s市即将被淹没，基地将会搬迁去首都。

第454章 突袭

消息刚出，所有人顿时炸开。

有人欢喜有人愁，欢喜的是情况发展到现在，已经坏的不能再坏了，换一个新的地方，说不定事态会好起来。

愁的是路程太远，有些人担心会遇到危险，就此丧命。

不过大部分都是持支持态度，于是轰轰烈烈的迁移计划，终于开始启动。

一百多万人的搬迁是一个大工程，基地准备了大半个月，都还算是动作快的。

在一个大雪暂停的阴天，第一批开始出发。

直升机有限，只能分批次把人送走，是没有办法全部一起动身的。

优先普通人，异能者得留到后面。

川雾看向头顶离去的飞机，在窗前站了很久。

基地内的房子开始空置，从前人来人往的集市也归于寂静，人变少了，道路都空旷许多。

川雾摸着毒牙脑袋，转身走回长桌前坐下，大家情绪都不高，心不在焉的看着手环。

宗母宗父她们已经被接到了和她们一起住，到时候也要一起离开。

s市距离首都太远，就算有苍穹基地接应，在迁移计划进行的第四天，还是发生了噩耗。

第五批幸存者被变异鹰群围攻，全部丧生。

迁移计划暂停，还没走的人内心忐忑不安，基地内一片死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