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

裴延道，“我先回去收拾东西了。”

他是后天一早的火车，明天他有一天的假期，正好给买一些礼品。

第二天一早，裴延就出门了，手里捏着跟别人换来的各种票据，其中还有一些外汇券。

外汇券能去友谊商店买一些外头不好买的东西，或者是进口的东西。

裴延直奔友谊商店，却不巧在友谊商店碰上苗翠农。

苗翠农正一脸嫌弃的看着柜台上的东西，看到裴延时，直接过来道，“你来给家里人买礼物的？”

裴延客气的点头。

对他的冷淡苗翠农并不在意，却在裴延去认真挑选东西时道，“国外的东西更好一些。”

裴延没说话。

苗翠农拎着一条丝巾道，“太土了。”

裴延头都没回，对亲丈母娘该有的客气也没有，“国外的月亮更圆，所以您何必回国？国内的月亮不够圆，也不够好看，回来做什么呢？焉知就是被欢迎的那一个？”

他说的毫不客气，百货商店的几个售货员都要给他鼓掌了。

一大早这个假洋鬼子就来了，对商店里的东西格外挑剔，嫌弃这个不够好，嫌弃那个又没有，总之这个被外人憧憬的地方，在对方眼中一文不值。

这军官说的太对了，既然嫌弃国内的月亮不够圆，何必回来呢。

苗翠农脸色微变，“你在教我做事？”

“当然不。”裴延看着她一本正经道，“只有父母教育子女，老师教导学生的权利，我跟您没什么关系，可不敢教导您。”

苗翠农眉头紧皱。

这是在指责她在向思浓需要教导的时候没有尽到母亲的责任。

苗翠农咬牙，“你不知道的事情太多了。”

“是啊，我到底年轻，不知道的太多了。”裴延让售货员拿出一管口红，“这个我要了。”

他回头瞥见苗翠农眼底的不屑，说出来的话却格外伤人，“但我知道，没有尽过母亲的责任，却要求孩子尽为人子女的责任，是一件无耻的行为。”

说完裴延又在售货员带领下去看其他东西了，徒留下苗翠农站在那儿胸口剧烈起伏，浑身颤抖。

几个售货员窃窃私语，苗翠农气的转身离开。

裴延勾了勾唇，心情愉悦。

售货员这时不禁道，“您说的太好了。”

裴延嘲讽一笑，“实话实说罢了。”

内情如何，没人知晓，裴延能明白向思浓的心情。

这样的妈，认了真是后患无穷。

在为女人挑选礼物这方面裴延并不在行，能买口红就不错了，其他的东西裴延直接拿出外汇券来，让售货员看着给搭配。

只是挑选完他才想起，家里还有个老爷子呢，于是又给老爷子买了一斤上好的茶叶，这才拎着出门。

今天出门大约是没查黄历，出来时又碰上沈周。

沈周非常客气，“裴团长过来给亲人买东西？”

裴延点头，“是，很巧，沈先生。”

“不巧。”

沈周犹豫一瞬，问道，“我想问一下方便带些东西回去吗？”

裴延问道，“给我爱人的话就不必了。”

沈周眼中透着一丝失落，旋即点头，“好，那算了。”

裴延朝他点点头，直接回去住处，几个同期战友几乎都走了，裴延将东西收拾完，又想起烤鸭。

“还是得买啊。”

全聚德在任何时期生意都不错，裴延买了两只烤鸭，又随大流儿买了稻香村糕点，这才回来。

而此时，向思浓也在跟几个学生讲解注意要点。

“大家时间不同，到店里的时间也不同，虽是为了促销自己的产品，但也不能耽误我店里的生意，如果有人为了争夺顾客闹的不好，那么抱歉，我会请对方离开。”

这也是她考虑再三才决定的，事情提前说开，别到时候出了问题又麻烦。

“当然，你们也可以从我这里拿货去摆摊，但必须要按照的价格范围来销售，没有提成。”

这是一场比赛，不是聘请临时工，向思浓讲完大部分人都能理解。

一个女生举手问道，“学姐，那我们按照您给的价格卖了之后利润也是您的吗？”

向思浓笑着点头，“当然。”

女生抿了抿唇，“不管我们卖多少？”

向思浓继续点头，“是。有问题吗？”

女生犹豫，又笑，“只是觉得您真会做生意。”

闻言向思浓笑了，“那你觉得我是什么大善人吗？”

“对啊，陈冬梅，我们比赛第一期的奖金也是学姐拿的，学姐也不可能白干啊。”

另一个女生也接话道，“就是，一次比赛下来好几千块钱，我们能卖出去多少件都不知道呢，你就在这儿想利润的事了，你能把你奖金那些卖出来就不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