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cp乱炖的神(20)
余慕荷就问道:“你真的是道士吗?”
尤宜嘉坦然回答:“从成为余小姐表妹的那一刻起,我就只是余小姐表妹。”
余慕荷是聪明人,闻言了然,她点头,又问:“我一直好奇,你那天为什么告诉千凝,让她……”
她收了声,笑着指指自己的腿。
尤宜嘉当然不会告诉她因为狗男主在另一时空打断了赵千凝的腿。
顿了顿,她笑着说:“若断一条,那人行走间,只能一瘸一拐;若两条皆断,他就会跪在你面前……余小姐不觉得,这样十分大快人心吗?”
余慕荷掩唇笑出声,笑完后道:“表妹你可真坏。”
尤宜嘉笑容戛言而止。
她终于知道,含烟那句话是跟谁学的了。
赵千凝还没过来,干等着实在无聊,尤宜嘉决定趁着这段时间和余慕荷多些了解。
她问:“余家世代行医,医术卓绝闻名,为何到了余小姐这里,却一改祖辈志向,专心钻研起各种毒药呢?”
余慕荷沉默片刻,道:“表妹既通晓医理,想来应当知道,万事万物相生相克,一味药,可救人,亦可杀人。当它救人时,它就是药,当它杀人时,就称其为毒。归根究底,药、毒本为一家。”
这话不假,只是有失偏颇。
尤宜嘉又问:“既然这样,余小姐可以两者一同研习,为何现今只钻研毒呢?”
这问题太过探究别人隐私,尤宜嘉微顿,笑了笑,决定留出空间,说:“凭小姐的才智,不是必须要放弃一个的。”
余慕荷抬眼瞟她一下,果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模式化地笑着说:“表妹过誉了。”
尤宜嘉不追问,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熟料片刻后,余慕荷突然开口:“世人提起毒,大多恐惧。只知道毒能杀人,却对毒亦能救人的道理一再怀疑。尽管大家都说以毒攻毒,可没到最后一刻,不会有人冒险去做……当然,医者如是。”
说到这里她停下,闭上眼睛,似乎是在缓解什么。
等她再睁开眼睛,继续说道:“即便到了最后一刻,用了以毒攻毒这个办法,若没能把人救下来,旁人随口一句‘早说此法冒险不能尝试,若非你执意如此……’,医者难免会怀疑自身,若没能走出来,多半就此颓废,放弃自己坚持多年的志向。”
尤宜嘉越听越不对劲,直觉这里面有事情,也感觉余慕荷口中所说之人,定然与她大有关系,听得入了神。
余慕荷苦笑一声,说:“我就见过这样一个人,年少成名,不世之才,最后颓丧低迷,沦为平庸之人。”
尤宜嘉问:“所以你是想证明什么吗?”
“或许吧,但更重要的是我家族遗愿。”余慕荷说:“很早之前,我家族中就有人专研毒术了。”
这话尤宜嘉信,但她还是有一种感觉——余慕荷和她口中的这人间有故事。
她问:“那人现在怎样了呢?”
余慕荷摇头,说:“我已经许久没有见过他了……”她笑了笑,似乎是期盼一般地又说:“或许已经又开始行医了吧。”
尤宜嘉确定,他们之间绝对有故事。
但那大概是一个遗憾的故事。
尤宜嘉没有再问,笑着说:“那真是一件很好的事情。”
不多时,赵千凝推开门进来,脸上愠色未消。
尤宜嘉和余慕荷对视一眼,心中俱有了思量。
尤宜嘉保持沉默,余慕荷沉声问:“又是顾十安吗?”
赵千凝目光移向她,突然不自然起来。
尤宜嘉皱了皱眉,不再沉默,道:“你说出来,我们一起想办法。”
赵千凝叹了口气,看着尤宜嘉摇了摇头,又转回到余慕荷身上,道:“不是顾十安,是余季同。”
余慕荷面色大变。
赵千凝艰难地说出下一句:“余院使让他回家,他不愿。”
余慕荷匆匆走出去:“我去找他!”
关门声落下,尤宜嘉和赵千凝视线相对。
半晌,尤宜嘉担忧地问:“她自己可以吗?我们不用去帮忙?”
赵千凝摇头,说:“人多了,他会走得更快。”
尤宜嘉迟疑地问:“怎么回事啊?”
赵千凝看她一眼,神情纠结。
尤宜嘉说:“方才我和余小姐说话,听余小姐讲了一个故事——医者救人,却致人死亡,之后放弃毕生所学。”
赵千凝:“既然慕荷已经和你提起,我就不瞒你了。”
“慕荷口中的那个人,便是方才我提到的余季同。”赵千凝说:“余季同是余院使友人之子,因缘际会到了余家。他少年成名,不世之才,对慕荷更是照料有加,二人兄妹互称,但实际相处起来,余季同更像是慕荷师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