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提醒：“食堂的采买车每天中午一点左右出车，韦栋如果真有问题，很可能会利用这个机会溜出去。”

两人对视一眼，分头行动，简铭去食堂，简深作为韦栋领导去找方艳单独谈话。

没过多久，食堂的采购员就顶不住压力说了出来，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脸上带着几分惶恐。

老王咽了咽口水，声音有些发抖：“他……他说家里有点急事，想搭我的车出去一趟，我和他平时关系不错，经常在一块抽烟，就答应了。”

“你把他送出去了？”简铭冷着脸不说话的时候有几分像简主任的错觉。

老王点点头，脸色苍白：“是……是的，他说很快就回来，我根本没多想啊。”

第237章 您这么逼问，倒像是……您早就知道他把罐头送给了谁似的

韦栋再一次见到方艳的时候，差点直接给老婆跪下。他一把抱住方艳，嚎啕大哭，声音嘶哑得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艳儿，我对不起你！我对不起你啊！”

方艳本来想抽他，手已经扬了起来，可看到相濡以沫这么多年的丈夫这般狼狈不堪的样子，心里那股怒火瞬间被浇灭了一半，又心疼他遭这一番罪又气，她心里是不相信韦栋干了什么坏事的。

她推开韦栋，声音颤抖着质问：“你到底干了什么？那些当兵的说你偷了资料，你到底有没有做！你快说啊，你没事你跑什么啊，急死我了！”

方艳的眼眶早就哭肿了，听到丈夫说对不起她的时候，心都寒了，难道韦栋真的成了那种背叛信仰、出卖国家的人？她不敢往下想，事情真到了那一步，她该怎么办，儿子该怎么办？

韦栋抹了把眼泪，声音颤抖得几乎不成调：“我……我没有，我就想着赚点外快，给你买架钢琴……”

他知道自己做的事不对，可他从没想过会闹得这么大，他就是听信了郑好的话从资料库里偷废弃的旧书古书去卖，可方艳刚才怎么说什么资料？他心里乱成一团，根本理不清头绪。

他正想问问清楚的时候，见韦栋松动了口风，简铭抬手示意，立马有人上前将韦栋和方艳隔离开，不让他们再有任何交流。

全部拉上了窗帘的小会议室里，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简深和简铭坐在长桌的一侧，对面是韦栋，房间里还有不少中心认识或不认识的领导，他们的目光像刀子一样扎在韦栋身上。

韦栋坐在椅子上，脸色苍白如纸，额头上满是冷汗，双手紧紧攥着裤腿，指节发白，这场面已经让他吓得六神无主，脑子里一片空白。

中心的一位副主席主持这次审问。

因为涉及泄密的内部资料都是机密，关系军方设备研究，所以军部的人也参与了。

这案子不能按照常规手段报给公安，必须特殊处理。

副主席坐在主位上，目光如炬，语气却奇异地温和：“韦栋，你是不是从资料库里偷东西了？”

韦栋低着头，不敢看任何人的眼睛。他知道自己再狡辩也没用了，心里一片死灰，他点了点头，声音沙哑：“是……”

副主席微微颔首，似乎对他的配合很满意，接着问道：“和你交易的人是谁？你们的交易方式是什么？”

韦栋的脑子已经乱成了一锅粥，他只想尽快结束这一切，希望能得到宽大处理。

几乎是下意识地回答：“交易的人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只负责偷拿出来，方式……方式就是拆开了放在罐头里，躲避检查，从中心带出去……”

副主席听到这里，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他继续引导韦栋：“很好，你这么坦诚，我们会酌情考虑对你的处理……只要你实话实说就好。”他的语气越来越平和，带着一种隐隐自得的愉悦。

韦栋听了，连忙点头，像捣蒜一样快，声音里带着哭腔：“我一定如实说，我就是想赚点钱，真的，我真的没想过……”他哽咽得几乎说不出话来，整个人已经崩溃到了极点，双手紧紧攥着椅子边缘，指节发白。

副主席的目光变得深邃，像一把无形的刀子，缓缓刺向韦栋的神经。

他身体微微前倾，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那么，你把这些罐头交给谁了？是谁接手的？”

韦栋的脑子已经跟不上副主席的节奏，完全被对方牵着走。

他的嘴唇颤抖着，下意识地回答：“是……”

副主席突然抬高声音，语气凌厉，像一记重锤砸在韦栋的心上：“是谁！你周末把家里的罐头送给了谁！”

这突如其来的逼问让韦栋本就岌岌可危的神经绷紧到了极致，他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呼吸急促，几乎要脱口而出——“是简主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