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后第十年被主上招魂归来(31)
他这些话听得太后有些心惊。私造兵器,发现金矿隐瞒不报,无论哪一个,都是要诛九族的大罪,要不是勇乾王府是她的娘家,她也不能听到这些事情的……
勇乾王见太后变了脸色,温声安抚道:“太后不必心忧,我们好好瞒着皇帝的耳目的,他到现在什么都还不知道。就算知道了又如何……天子势微,能把我们这几位王公诸侯如何?”
他笑了笑:“本王可还没有忘记,十年前天子初登基时,是怎么跪着求我们这些诸侯,拿钱给他填补国库的。”
太后让他说得稍稍安了心:“这确实是。”
勇乾王点点头,这才继续说下去:“这官路被彻底毁坏封死,武显侯问罪无疑,他的封地空出来,本王势在必得。另外到时候肯定要改道重修,从若水王封地到裕国公封地上,只会更方便,这便是‘二鸟’。”
弄清楚了谋害武显侯的算计,太后心里对大局便也明了了:“赈灾、改道重修,都要吃去朝廷一大笔钱,国库本就不太充裕,皇帝定会捉襟见肘,等王爷到时候吞了那武显侯的封地,更能好好地拿捏他,这正是‘三鸟’……”
她满意地大笑起来:“妙啊,妙啊。”
勇乾王捻着胡须,也跟着微笑点头。
他又道:“所以皇帝那边,太后也得多活动活动,势必要他选了武显侯,不要选别人。朝堂上本王已与几位老臣上书陈言,后宫这边么,还是得倚仗太后。”
太后抚了抚发鬓:“王爷放心,哀家心里有数。”
义蛾生听凌阳侯说完关于若水王封地金矿的事情,不咸不淡地问了几句,心里大致有了想法。
凌阳侯与若水王关系还可以,但关于金矿之事也只晓得个大概,知道有这么一个存在,再往深去了解的却不多,比如若水王如何开采金矿,开采出来的黄金如何处置,是否还有其他人知情等等……
最后那个问题,凌阳侯只说:“勇乾王一定是知晓的。”
那这次赈灾是否还会与这座金矿有什么关联……义蛾生一边思索着,叫凌阳侯退下了,又让人宣召等候许久的涂长东进来。
涂长东顶着贴了绷带的鼻子走进来,进门便跪在义蛾生脚下,哭诉道:“陛下,您一定要为臣做主啊!”
他指着自己被雪萤踢断的鼻子,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控诉:“陛下身边那个御殿督卫,对,就是叫雪萤的那个,刚才他一脚踢断了臣的鼻子,御医说恐怕很难好起来了……”
义蛾生一听,猛地摔了毛笔,沉下脸色:“你说什么?!”
自打复生后,雪萤第一次出门才半日,便与人起了冲突……他没记忆,也没了那一身本事,有没有叫人欺负了去,有没有受伤?义蛾生越想越担忧,看向涂长东的眼神越发阴戾。
要是让他的雪萤出了事,不管面前的人是谁,都必须付出代价!
涂长东却以为皇帝在愤恼雪萤给自己添麻烦,心头暗自窃喜,继续煽风点火:“陛下,您一定要严惩他,御殿督卫象征的是陛下的仪表,他做出这般失格之事,就是在抹黑陛下您的颜面啊!”
义蛾生站起身,烦躁不安地在书房内来回走了几步,最后吩咐宫人:“将雪萤找来,还有,叫谢陵也过来。”
凌阳侯离开进宫后不久,雪萤也离开凌阳侯府,返回宫中。
刚一进宫,便有御殿督卫找了过来:“雪大人,可算找到您了,陛下正在找您,他在议政殿书房。”
一听主上在找自己,雪萤连忙赶了过去。
刚进议政殿,便看见涂长东这狗东西跪在地上。见他进门来,涂长东眼睛里幸灾乐祸地写着“你完了”,雪萤心里便知道,这狗东西肯定是跑到主上面前告他的状了。
旁边还跪着垂首不语的谢陵。雪萤走到主上面前,单膝跪下认认真真地行过礼,义蛾生问他:“你去哪里了?”
雪萤回答:“听从主上的话,四处走动熟悉环境。”
他的回答永远都能让义蛾生舒心,一听他没有到处乱跑,看起来也不像是受了伤受了委屈,义蛾生的脸色这才好了些:“起来吧。”
雪萤从地上站起身,涂长东也想跟着站起来,这时谢陵低声说了句:“没叫你起来。”涂长东抬头望了一眼帝王的脸色,一时哑然,悻悻又跪了回去。
义蛾生将三人扫了一眼,目光落在雪萤身上:“涂长东说你踢断他的鼻子,这是怎么回事?”
雪萤神色好似愣了一下。但他没有说话,而是又一次跪在义蛾生面前。
义蛾生眯起眼:“朕在问你问题。”
“雪萤不敢说。”雪萤垂着他那双狗狗眼,露出有些可怜的模样,“因为,因为,这是失了主上面子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