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兰雪抬起手轻轻摩挲着林却璃的脸颊，“别哭。”

然后林却璃就彻底止不住了，他扑进贺兰雪怀中放声大哭。

“师尊……呜呜呜……”林却璃一抽一抽的，“我差点就真的回不来了——”

贺兰雪于是也紧紧地拥抱着林却璃，两人没有缝隙地帖在一起，像是要把彼此给揉入血肉与骨髓之中。

贺兰雪闭眸道：“阿璃辛苦了，当初是我没有护好你。”

“不是的！”林却璃不停地摇头，哽咽道：“不是师尊的错，是我一心赴死，想着反正可以回到我的家乡。”

“那为何你又回来了？”

“因为……”林却璃头靠着贺兰雪的胸膛，很小声道：“因为师尊说喜欢我……我，我舍不得，所以我反悔了。”

舍不得雪团，舍不得这个小世界，更舍不得贺兰雪。

贺兰雪抱着林却璃，发出一声喟叹。

阿璃是为了他回来的。

贺兰雪再也忍不住，俯首亲吻了林却璃的唇。

林却璃先是一顿，随后闭眸回应。

两人交换着气息，林却璃双手环住了贺兰雪的脖子，予求予取的模样让贺兰雪抑制不住地加深了这个吻，他收紧了怀抱，几乎把林却璃整个人托起来，让林却璃挂在自己身上。

两人越亲越激烈，拉扯间贺兰雪把林却璃放到了石台上，虚压着他，亲吻从唇移到了喉结、锁骨……

林却璃手抓着贺兰雪背上的布料，语气软乎乎的，“师尊……”

一个好端端的称呼被浸染上了情欲，显得亲昵无比。

他哼哼唧唧地开始撒娇，“师尊，我好想你。”

“阿璃。”贺兰雪哑声道：“这十年间我没有一日不想。”

林却璃心底一滞。

是啊……

对他而言不过是睡一觉的事，但对贺兰雪而言是十年。

是十个三百六十五天的日夜。

林却璃转头看了不远处的冰棺与画像。

这十年间贺兰雪的思念似乎已经跃然于眼前，让林却璃有些不敢置信、受宠若惊。

——他何德何能让眼前的神祗将他如此放在心上呢。

却又觉得亏欠。

终究是他对不住贺兰雪。

可即便他如此任性，在重逢之时贺兰雪也从未逾越，只是用着闻尘的假身份默默地守在自己身边。

许是缘分如此，无论是贺兰雪还是闻尘，都会一遍遍地让林却璃心动。

于是林却璃昂头主动亲吻了贺兰雪。

贺兰雪先是一愣，随后拖着林却璃的后脑勺任由林却璃去试探。

林却璃笨拙地学习贺兰雪平时怎么弄的，贺兰雪也任由他去，只是在林却璃像只小狗那般咬住贺兰雪的嘴唇后，发出了闷闷的笑声。

笨蛋阿璃。

可这一番纠缠与亲热下来，两人都有些……热。

林却璃感受到了两人下方碰在一次的物什，微微愣神。

他如今的肉身不是炉鼎，这还是第一次他们没有因为炉鼎还是别的什么而有了反应。

是真真切切地为彼此而动情。

贺兰雪闭眸，克制地停留在亲吻。

——阿璃才刚回来。

但林却璃双腿环上贺兰雪的腰，“师尊若是想我，便、便可以多想一点。”

贺兰雪一顿。

林却璃撇头，耳尖发红，“但这肉身并非炉鼎，也许体验没……”

剩下的话被贺兰雪用亲吻打断，带着几分强硬。

“阿璃便是阿璃，莫要说这种话。”

他喜欢的是阿璃，又不是炉鼎。

随着一阵窸窣声，林却璃便感觉有几分寒意，下意识地抱住贺兰雪后发现贺兰雪更冷。

踏雪仙尊的肉身如同寒冰，让林却璃一个瑟缩。

贺兰雪安抚道：“待会儿便……不冷了。”

贺兰雪说得确实没错，不消片刻林却璃的发丝上落下一滴汗珠，浑身滚烫。

林却璃一边哭一边心道，贺兰雪明明浑身都是冰的，唯独被他含住的地方怎么就偏偏热得让他那么难受。

“阿璃乖……”

贺兰雪压在林却璃身上，亲吻林却璃脸颊上的泪珠，手上也在温柔地安抚，唯独一处不算温柔。毕竟……

久别重逢，亲热更甚。每一寸肌肤的相帖都能带来颤栗，两人沉浸在其中，仿佛这样便能抵消住过往的思念。

在林却璃达到顶峰后，他听见贺兰雪抱着他问道：“阿璃，答应我，不要再离开了，留下可好？”

他喘着气，攀着贺兰雪哑声道：“我、我答应你……”

寒冰洞府内时隔十年后恢复了人气，云雨交加。

……

……

一日后，林却璃蜷缩在贺兰雪怀中休息，他身上已经被清理好，穿上了暖和的衣服。

贺兰雪抱着林却璃，听他说他如何回来，又如何失忆，以及肉身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