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否在疑惑，为何不是命运。”

长生的声音很轻，似乎带了一丝嗤笑。

“这难道不是命运弄人？”

简源说完，脸色就沉了下来，长生说他，就是命运。

“想通了吗？”

长生收回了这些丝线，随即抛洒在了黑暗之中。

那些丝线像是找到了归属，纷纷窜入银河之中，再次绘制起了缠绕扭曲的图案。

“或许你不相信，如果你没有穿越时空回到过去，扶祁会因为你的改变成为山鬼吗？”

“所以，所有人的遭遇，皆是由我造成的，那么我这么多年的经历，是为了什么？”

简源说到这里，声音有些沙哑。

他原本以为穿越回南燕，是为了知晓赵棣的成长，那是扶祁一直心心念念的赵棣记忆，也是赵棣所失去的东西。

他拼了命想在南燕守护着赵棣，而后穿越到民国之后，他又因为扶祁，不得不用自己的性命镇压扶祁。

现在想来，原来都是因为自己错位时空的原因，才会导致一切的发生。

如果他最开始没有开启阴阳，没有遇见赵棣，没有穿越回南燕呢？

那么赵棣身上的悲剧，或许永远不会发生，他会平安的度过一生，南燕也不会覆灭。

想到这里，简源无法接受地愣在了原地，原来让赵棣如此痛苦活一生的人，最后的幕后使者，竟然是自己吗？

“你每一次的穿越，总是想要拯救过去的所发生的事，但每一次时间把控的都不对。”

长生看着他如此痛苦的表情摇了摇头。

在简源还不能接受真相之际，长生再次开口道：

“这次你在民国封印了山鬼，你会因为赵棣用功德和魂魄，得到灵魂重聚的机会，你会转世投胎，再次成为现代的简源。”

“然后你会平安的度过你前面十七年的时光，又会开启阴阳眼，你和赵棣会再次在时间线上相遇。”

“你会因为赵棣的存在，再次进入皇陵，穿越时空回去，这是一个闭环。”

“那我现在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简源低着眼眸，沉声问道。

然而长生没有回答他，而简源似乎失去了所有的理智，冲到长生的面前抬起头，用恶狠狠的声音接着开口道：

“是不是因为，这也是我再次重生的一环，我必须要回到这里，那我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

长生看着他满脸的狰狞，眼底闪过一丝触动，他摸了摸自己的胡须叹了一口气道：

“天命使然，命运如此。”

“你知道我学道，是谁教的吗？”

简源摇头，突然开口问起了其他问题。

“……”

长生没有回答，因为他看到了简源的动作。

“是我的小叔，他教我的第一件事，是不要算自己的命。我不相信，所以我为自己算了一卦。”

简源嘴角微微勾勒起一抹邪笑，他从腰间抽出了桃木剑。

那柄原本应该碎在营地的桃木剑，随着他的抽出，在这黑暗又绚丽的时间长河里绽放出一抹猩红的血光。

随后他在长生略微呆滞的目光中，将手中的桃木剑，狠狠插入了毫无防备的长生胸前。

“我算到自己会魂飞魄散，消散于这个世间，但是我只要到了一个叫时间长河的地方，遇见一个叫长生的人，那我便会有新的生机。”

那闪耀着猩红血光的桃木剑，似乎在吸取长生身上的灵力，而这股灵力，正透过桃木剑顺着流入简源的体内。

“你说是吗？长生。”

“吾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劫，只是吾没想到，你是从什么地方看出了端倪。”

长生的灵力被吸取，他的面容也变得更加沧桑年迈，此刻的声音也听起来弱不禁风。

“就在你说，你是命运的时候。”

简源看着灵力枯竭、面容腐朽的长生，轻声道。

“原来，你从来没信过吾。”

长生似乎有些不甘心，他目光有些幽怨地看着简源。

简源将已经被灵力涨成金色的桃木剑，缓缓从长生的胸口抽出。

“命运，何谈为命运，我不信命，我只相信我命由我不由天。”

长生不算是人，剑身从他身体里抽出，带出的是点点金光，甚至都不像血液。

“只要杀了你，我就能回去，回到属于我的时代去。”

在简源的话语中，长生轻咳了一声，他嘴角流出大量散发着金色光芒的血液。

他看着笑容癫狂的简源，摇了摇头用轻到不能再轻的声音说道。

“你杀了吾……便会成为吾，从此除了这个时间长河，你哪里也去不了……

失去自由的你，在这里只会孤独，你所想回去的那个时代，恐怕一辈子都回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