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始了吗？”

“开始了。”

“嗨，老板你好，哈啊，我不知道你们是谁，但是你们的价格我很满意，所以我会回答你们想知道的一切问题。”

“需要我发誓吗？”

“如果你愿意，可以。”

“当然愿意，我是虔诚的信徒，每周都去教堂。”

画面上的年轻人虽然披头散发，但他的眼神很稳定，说明他不在醉酒状态，是清醒的。

他认真发誓的模样，比他刚才说话的样子正经许多，给他的“虔诚”说法增加了不少可信度。

“马尔柯是个不错的朋友。”

“那天是他请我。”

“我们喝了不少，就在他家客厅，然后马尔柯就说：‘让我们做点惊天动地的东西’……”

第87章

“他说出‘惊天动地’的时候，我以为他要搞什么大事情。”

“当时我有点担心是真的。马尔柯人很好，但是他的精神状态一直很不稳定。”

“我们只有喝高了的时候会有点问题，而马尔柯的问题是，他总是处于喝高了的状态。”

“我们这里的帮派管得很严，我很怕马尔柯要出什么大事。”

说到这里，青年挠了挠胳膊，他的胳膊起了层鸡皮疙瘩，看起来他对帮派真的很忌惮。

“好在他说的‘惊天动地’并没有我想得那么夸张。”

“他只是久违的接到了生意，而且想到了一件非常有趣的作品。”

青年继续说着，然后描述了马尔柯书写作品的全过程。

据说那一周两人都宅在家里，青年负责拿外卖和扔垃圾，马尔柯则全心全意搞创作。

“之前你们说，有人告诉你马尔柯是喝高了才弄出的作品，那绝对是假的。”

“他虽然大部分时候都是醉醺醺的，但是创作的那一周他绝对清醒。”

“你们懂那种眼神，就像我这样，稳定，不会乱动，醉鬼是不会这样的。”

青年说着靠近镜头，把脸怼在镜头前面。

“好的，你冷静一些，我知道了。”

“但是你有什么证据吗？创作过程的记录。”

“没有，干他那行最忌讳留记录。”

青年摇头。

“但是我可以给你看看账单，那一周我们没有买酒。”

“因为他不喝，我也不打算喝。”

青年拿出一叠收据。

看起来他可以保留了那一周的账单和收据。

“是的，我留下来的。”

“其实有时候，不喝酒也挺好的。”

青年看着账单和收据，陷入了十几秒的沉默。

“马尔柯真的不错，可惜了。”

青年收起收据。

有关账单方面更详细的信息，李海峰调到了屏幕的旁边。

的确如青年所说，他每周都会从各种渠道买数量差不多的酒水，而唯独那个星期，他的所有消费记录中都没有任何和酒水有关的条目。

“我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

“天才艺术家能听到神的声音，马尔柯肯定是听到了。”

“他只用两天的时间，就凭空造出了一种语言……”

青年回归正题，说起那一周的细节。

并且为了佐证自己的说法，他列举了几个单词和句子，都是他在那一周里从马尔柯这学来的。

李海峰看了旁边屏幕上的比对结果，不论书写还是发音，马尔柯所创造的文字，的的确确是沙里语。

“当时我觉得他真的神了。”

“这样的东西，肯定能骗过不少人。”

青年的见识有限，他认为这样就足以让马尔柯的作品以假乱真。

不过从情报小组掌握的情况来看，其实后续还有二道贩子、假画制作商、灰色代理人等等多道工序的加工，马尔柯的作品才被包装到了秘密拍卖行上。

接下来，是专项小组最关心的问题。

“马尔柯有和你提过，他的灵感是从哪来的吗？”

青年再次犹豫起来。

似乎他对自己要说的话也很没信心。

应该说从一开始，这位青年就对自己很没有信心，他不像喝酒闹事的那种醉鬼混混，而更像是一类清醒的自暴自弃者。

一方面他们没有勇气面对生活，另一方面他们都能清晰认识到自己没有勇气的现状，从而自我批判。

这样别扭的青年男女，在这个失败国度比比皆是。

没有人对他们报以信心，包括他们自己。

“我的回答可能很奇怪，但是请你务必相信。”

青年开口。

“马尔柯的灵感，来自《海的女儿》。”

“这是他亲口说的，‘小人鱼纵身跳到海里，身体一点点的化为泡沫。我在彩色的泡沫里，看见了一切。’”

“……”

采访比较有效的信息就到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