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奥兰遗憾的样子，孟溪考虑以后要是解密了，给奥兰看看她在银甲城堡拍摄的视频也挺好。

“你是在哪得到的这种能力？”

“在基地，节点人基地，准确说是在基地周边的一座名叫齿轮镇的小城，我以前在那一带到处跑，给人当学徒，或者帮节点人跑腿。”

“因为我很聪明，什么语言都懂一点，所以那段日子我过得不错，也见识了很多东西。”

“当时我得到一个机会，去节点人的基地里工作一周。”

“基地不是什么人都能去的，而且我还被允许询问很多问题，我那时兴奋极了，我觉得那肯定是我人生中最重要的一周时间……”

说到这里，孟溪有些明白了。

“那时我绞尽脑汁，想让这一周能发挥更大的作用。”

“如果我不用睡觉，那这一周不就翻倍了吗？严格来说是增加三分之一，但这已经很吸引人了。你想象一下生命中最重要的时刻翻倍，那是什么感觉……”

“所以你主动患上了不眠症？”

孟溪问道。

“是的。”

“齿轮镇那边，有一口井，不是通地下水的那种，是有点像动力矿的矿井，但是规模要小一些，而且也不产出什么动力矿，很早以前就废弃了。”

“那口井里有一个很神器的房间，据说只要在那房间的床上躺一晚上，人就会患上不眠症。”

“我为了能在基地多学点东西，就去了井下那个房间。”

“说实话，那东西根本不算床，几乎就是个金属棺材，而且规格也绝对不是给人设计的，我躺在里面都伸不开腿。”

“其实我怀疑那是一种供节点人使用的设施，起码那个‘床’的大小就非常适合节点人。”

奥兰在银甲内部视角里给孟溪比划了一下，两个人就像是坐在篝火边聊天，奥兰比划出一个石棺制式的盒子，但是比起石室的那种石棺要短不少。

的确像是给节点人那种身高准备的。

“但是，节点人本来也不用睡觉吧？”

孟溪提出疑问。

“是的，我也是这么想的，所以我觉得这只是巧合。”

“不过那废墟井虽然破破烂烂，却真的有效果。”

“我在里面躺了一晚上，那环境糟透了，肯定是睡不着。但是在之后的夜晚，我也无法入睡了。”

“一连五天不睡觉，起初很让人崩溃，哪怕有时间上的收益，还是很难让人适应。”

“其实要不是后续有基地的工作支撑着我，搞不好我也崩溃了。”

“那时我总觉得，就算要崩溃，也要到节点人基地里看过了再崩溃。如果我还什么都没见识就完蛋了，那不眠症不是白得了么。”

“我就这么硬撑了十几天，然后又在基地待了一周，终于适应了不眠症。”

奥兰说到这里，停顿了好一会，似乎在回忆那一段对他来说特别重要的日子。

“说起来，我觉得我的个人意志并没有发挥太大作用。”

“虽然我应该还算意志坚定，可以坚持很久。”

“但是在我离开基地以后，不眠症带来的焦躁和神经过敏自行消失了。”

“你能听明白吗，就是并非我克服了这些副作用，而是它们消失了。”

“一切都很离奇就是了。”

“后来我还去井里蹲了十天，观察那些误入房间的小动物，沙鼠和夜猫之类的。”

“不眠症对这些小动物也有效果，副作用同样会或多或少的出现，但是并没有多少个体能逃过副作用的侵蚀。”

“再后来我离开了齿轮镇，这个事情也再没有研究过。”

“也许有一天回去看看，就会找到答案也说不定……”

孟溪和奥兰聊了很多，西曼也在听着，不过这个男人一向沉默，勤勤恳恳地赶路，临换班也只是说了一句“到了”，就和希斯交换席位，进入睡眠。

“放松一些。”

换席位的时候，奥兰少见地拍了拍西曼的肩膀。

西曼点了点头，坐上黑色席位，然后闭目，陷入睡眠，意识进入银甲城堡。

大概是今天聊的话题有些久远，大家都在想着过往的事。

银甲城堡的剧场，对西曼的影响比较大，按奥兰的说法，西曼一直对自己的土灵传承无法释怀，他始终被土灵们打着“窃贼”的标签，而银甲城堡的剧目又是一出骑士惩处窃贼的故事，那种坠落悬崖的惩罚，总在刺激西曼的精神。

奥兰觉得，西曼每次休息承受的焦虑，和不眠症带来的精神损耗差不多。

“也亏他意志坚定，银甲最大的惩罚，基本是由他承受了。”

孟溪几人浮上了地面，希斯和拉拉主导身体，热砂王城已经近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