窈窈得我心(174)
这下脸红的变成了崔兰烟,她结结巴巴地反驳道:“谁说我要嫁人了,我才不要呢。”
这世上如姐夫这般的男人能有几个?长得俊美无俦不说,还英勇善战,年纪轻轻便成为兵权在握的大将军。
最重要的是对表姐痴心一片,听说当初表姐的眼睛就是他找来神医治好的,表姐嫁入将军府后眼睛还未恢复就已经有了管家权,甚至表姐如今有了身孕,姐夫却没纳一个妾室,身边连个通房都没有。
这样的男人打着灯笼都难找,她可没有这样的福气。
几人笑闹间,便听见外面喧嚷的街道突然安静了下去。
宋云昭探头看去,只见东华门的方向,有一支长长的队伍正朝这边缓缓行来。
在前面开道的禁军身着玄色冷硬盔甲,手执坚锐威风凛凛,接着是礼部人员高举“肃静”、“回避”的牌子,后面紧跟着三匹高大骏马。
第一位便是大晋立朝以来最年轻的状元郎,出身清河崔氏的嫡子崔砚霖。
金鞍红鬃马上的少年着一袭绯色状元袍,那显眼的颜色愈发衬得他唇红齿白,眉眼清秀,他身姿挺拔如竹,正拱着双手朝街道两旁欢呼的百姓致意。
在崔砚霖的衬托之下,紧跟在后面的榜眼要逊色许多,听说是冀州人氏,参加科举多年才得高中,如今已是而立之年,身材稍微有些发福,蓄着短须的脸上挂着和煦的浅笑。
最后面的则是探花郎宋云韶,少年穿了一身浅绿色圆领锦袍,五官英挺俊朗,尤其是那一双微微上挑的桃花眼,里面像是藏了绵绵情丝,不经意间往人群中扫了一眼,便令许多姑娘们红了脸颊。
游行的队伍越来越近,街道两旁的百姓伸长了脖颈想要看得更清楚些,人群中不知是谁高喊了一声:“状元郎长得可真俊呀!”
然后众人便清楚看见,马背上少年如白玉一般的面容霎时涨得通红,仿佛被当街调戏的姑娘一般。
姑娘们见状纷纷将事先准备好的鲜花荷包等朝状元郎掷去,而同样俊朗英挺的探花郎自然没有被落下。
主干道上一时间花瓣纷飞,清香怡人,像是下了一场落花雨。
站在窗边的宋云昭拿了一朵花正准备效仿时,抬头便见旁边的窗户内扔出一颗红如宝石的樱桃,径直砸向自窗底下打马经过的宋云韶。
繁花迷乱了视线,宋云韶一时不察被从天而降的樱桃砸了个正着,挺立的鼻子瞬间红通一片,配上他那张俊美的面容,颇显滑稽。
不妨发生这一变故,欢呼的百姓一时安静下来,楼上的宋云昭听见一道灵动的嗓音里带着深深的懊悔,自隔壁窗户传来:“糟糕,我扔错啦!”
人群中一个骑在父亲脖子上的男童语气天真道:“爹爹,快看探花郎的红鼻子。”
街道两边霎时笑声如雷,无数道目光聚集在探花郎的脸上。
宋云韶连忙捂住自己微微泛酸的鼻尖,气急败坏地回头看去,对上二楼窗边一张来不及躲闪的俏丽脸庞。
楼上的崔兰烟和阿梨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虽然知道被众人笑话的是自家兄长,宋云昭还是没忍住,也跟着笑出声。
要知道她这个四哥可是比一般的男子还要在乎自己的容貌形象,如今在本该春风得意的时候当众出丑,只怕此刻正在心里盘算着如何将罪魁祸首捉出来打一顿呢。
方才她听隔壁的说话声,像是一位女子,想来四哥就算知道了也会怜香惜玉
就此作罢。
游街的队伍渐渐远去,直到再也看不见了百姓才三三两两散去。
见状,宋云昭带着表妹和阿梨出了房间,穿过走廊便看见尽头站着一位着藕荷色绣花罗裙的少女,身后跟着丫鬟。
少女身形纤细娇小,长相甜美可人,见到宋云昭时眉眼弯弯露出一抹甜甜的笑容。
“不知这位夫人可是平西将军府上的傅夫人?”
少女的嗓音也如她的长相那般甜美灵动,宋云昭一下子便猜出来她应当是隔壁那位失手用樱桃砸了四哥的人。
“正是,不知姑娘是?”
少女闻言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愧疚和不安,她挠了挠因羞窘而涨得通红的脸颊,垂下头心中忐忑道:“家父是朝议郎秦沛,我叫秦眠。”
方才状元游街,她见那状元郎生得玉树临风,脑袋一热下意识便将手中的樱桃当成鲜花拋了出去,等反应过来时已经来不及了。
哪曾想到最后竟砸中了探花郎,害得人家当众出糗,被人嘲笑。
她早就听说探花郎出身显赫的宣平侯府,父亲还是吏部尚书,而她不过是一个六品小官之女,如今得罪了宋家只怕会连累父亲,心中顿时悔恨无比,盘算着该如何道歉才能让人消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