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成雍正女儿后(257)
虞燕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心中在一瞬间转过很多想法,但最终都只化作了一句叹息。
“戴山时,山高路远,珍重。”
少年的视线如同羽毛般掠过眼前人姣好的面容,随后恭恭敬敬地给虞燕行了个大礼,转身渐行渐远。
虞燕垂眸坐在圆桌前,鸣琅托着腮看看她又看看越来越远的戴山时,嗫嚅了两下嘴巴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
春风吹过柳枝,落在水中的那部分泛起浅浅涟漪,虞燕拆着曹蕴给她寄来的信,上面依旧还是熟悉的簪花小楷,只是笔迹略微会有些凌乱。
曹蕴出嫁后和家中依旧关系紧密,今年过年平郡王还特意带着她和孩子一道回了一次江宁,她的信件上写得也是此次回家后的所见所闻,上面写着康熙私底下让曹寅在江南一带寻找能够治颤振之症的大夫送到京中。
颤振之症,用现代话来说就是帕金森。
虞燕将曹蕴的信纸撕了粉碎,确保上面连一个字都看不清之后又叫了人将东西送到厨房烧了。
康熙的年纪到底已经大了,再加上这段时间废太子的事情一直在牵扯他的心力,偶尔有些精神不济在旁人看来倒也正常,但只有他自己知道除了精神不好之外这段时间他的手和眼睛也出了点问题。
乾清宫中的烛火忽明忽暗,康熙慢腾腾地扶着床榻站起来,守夜的宫女猛地一惊,刚想起身就见他摆了摆手示意她先下去。
距离天亮还有好一段时间,他却已经睡不着了。
似乎人年纪大了之后都是这样的,睡得早醒得也早,睡着的时间也越来越短。
康熙的步子迈的不大,只是从床榻前走到窗口就花了好长的时间……记忆中仁孝皇后死的那一日似乎天也像今日这么黑。
他今日梦到赫舍里氏和太皇太后了,她们都在指责他,指责他这个为人阿玛的一直在猜忌自己的儿子,小时候的偏宠溺爱在一瞬间全部收回,转而附加在他身上的只剩下了斥责,不管这件事情处理得好还是差,胤礽永远都
不会再得到他真心实意的夸奖。
可是他有什么错呢?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儿子手握大权,自己的生命却逐渐日薄西山,康熙自认为不是圣人,他做不到将自己辛辛苦苦治理下的江山拱手让人,哪怕这个人是自己最心爱的儿子。
但是保成,保成又有什么错呢?
康熙蹲下身,举着刚刚宫女点上的蜡烛在多宝阁上翻找,很快就找到了一个不起眼的盒子。盒子里面放着一张卷轴,他颤着手缓缓打开,看见的是一张写得七扭八歪的描红。
这是保成第一次学写字的时候用过的描红,一转眼已经三十多年过去了。
......
天光大亮,京城街上的小摊贩刚从废太子的风波缓过来,康熙又下了一道圣旨打了众人一个措手不及——他复立了刚被废未满一年的废太子。
当然,他不仅仅复立了太子,除此之外他还分封了自己剩余的几个儿子,胤祉、胤禛、胤祺被晋为和硕亲王,胤禩等人按照出身和才能依次分封为郡王、贝勒和贝子。
第二次封爵的旨意是伴随着太子的复立一起下达到各家府邸的,原本大阿哥还觉得太子之位就算轮不到他胤禔来坐,也轮不到那位已经被废了的二阿哥来坐,结果康熙的旨意一下,胤禔气得差点吐出一口血。他知道汗阿玛从小就偏心,但万万没有想到能偏心到这个样子!
是啊,人怎么能偏心到这个程度。
不只是他,廉郡王府上同样也是一片愁云惨淡,原本还因为自家主子升了郡王满脸喜色的下人在听到待客的书房里一阵又一阵瓷器碎裂的声音后,都纷纷收敛起了脸上的笑容,屏气凝神的希望不要波及到自己身上来。
“汗阿玛这是疯了么?!他犯下的可是近乎谋反的大罪,居然就因为一场梦轻飘飘地揭过去了?!”九贝勒简直想抓狂,“那我们先前的布置算什么?汗阿玛如此复立太子,就不怕朝堂上的百官有所异议,就不怕天下人指着他的脊梁骨说事么?”
廉郡王也没有料到他们这位汗阿玛居然会复立太子,向来温和的脸上也不由得闪过一丝阴霾:“复立太子......太子到底当了将近快四十年,哪里是能说废就废的,百足之虫死而不僵。”
“不过,”他顿了一下,“太子能被废第一次,自然也能被废第二次。”
若说前面的那些还算是小打小闹对康熙的试探的话,自从太子被废后,原本那些一心跟随太子的阿哥和官员也都浮动了心思,毕竟若是自己或者自己跟随的主子能够上位的话,又何必要捧着太子呢?
有这种想法的自然不单单是廉郡王一行人,就连胤禛都不免有些心思浮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