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后三次借钱，虽然每次只有几千，但你每次都说一两个月就还，最后还了吗？”

温月摇头替他回答：“一次都没有。但你有钱打牌，还能赌球，每次过年回来就炫耀说今年打麻将都赢了好几万，你为什么没想到还我钱？”

“我不是在乎那一两万，我只是对你的品行很失望，你甚至连句解释都没给我。”

杨成宇使劲低着头，不敢看温月。

“第四次，你开口就要借十万，我再三追问后才知道是欠了网贷。我让你向家里坦白，二姨把所有存款给了你还贷，你又说同学朋友还给你凑了几万，够还了。结果几月后你又说你‘上岸’了，不还了，以后也不能回家了。”

上岸是网贷用语，通常指还清欠款，摆脱高额利息和债务压力，回归正常。但还有一种“上岸”就是摆烂不还了，人跑了躲起来，同样能摆脱债务。

温月把这些年的失望都说了出来：“你说说，你做的这些事，我能信你吗？”

杨成宇用手捂着眼睛，虽然没有哭声，却有一滴滴的水落在被子上，留下点点湿痕。

他从小学就开始上麻将桌，一直对自己的赌技很自信，也确实是赢多输少。他看不上电视里那种赌红了眼，丧失了本性的赌徒，觉得他们都是疯子。

直到被朋友拉去赌球，他才真正感受到那种肾上腺素飙升的魅力，他才发现自己也是个赌徒。

杨成宇有些哽咽，肥胖的身体颤抖着，发出闷闷的声音：“对不起，姐。是我错了，我从开始就在骗你，刚毕业时跟你借钱，说是不想再问家里要钱，其实是我已经要过一次，花完了我妈不给了。

后来打麻将确实大部分都是赢，但也没那么多，赢了就被我请客花了，根本存不下来。我一直记得跟你借过的钱，三次一共2万1，我一直想还的。去年你还给我打了2万，已经4万1了。

姐，这些钱我应该没机会还了，对不起，弟弟下辈子……”

温月叫停：“打住打住，别跟我卖惨，继续交代。”

杨成宇扯了两张纸，擦了擦泪，又低着头小声说：“我妈和同学确实凑了十几万给我，当时是够还网贷的，但我不甘心，又去赌了几次，最后都没了……”

果然吧！温月就知道，赌徒永远都怀着这种侥幸心理。

杨成宇又说：“当年上岸后，刚开始觉得很放松，不用再拆东墙补西墙了，但久了之后就觉得自己越来越阴暗，见不得人，连家都不能回。五年前，我下定决心开始还账，现在正规贷款都还清了，剩下的那些都是高利贷，真的还不了了。现在我这个样子也不用管了，反正人死债消。

姐，我只觉得对不起我妈和大姨，高中时在大姨家住了好几年，我说过要孝敬她们的，现在也做不到了。大姨还有你，我妈就只剩她一个人了，等我走了，你能不能……”

“不能。”温月斩钉截铁的打断他，“各人的妈各人管。你还好意思说，当初跟我借钱时说的多好听，你回老家工作，好照顾老人？结果这些年在哪？”

杨成宇被说的满脸羞红，连伤心都顾不上了，只能喃喃的念叨：“对不起，对不起……”

温月再问：“你说还了五年，有证据吗？”

杨成宇愣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是说他还账的事，连忙答道：“有，有的。姐，我给你看我的账本。”

他掏出手机点开电子账本，温月也毫不客气的接过来看。

每个月赚多少，花多少，剩多少都有记录，每个月还账1000~3000元不等，四年多以来已经还了12万。

温月放下手机，又问他：“你现在还欠多少？”

杨成宇又低下头，小声说：“本金11万，当时的月息是3%，现在本息一共148万。”

温月吸了口凉气，有点被网贷的利息震惊。

“姐，这都是高利贷，不合法的，我根本不可能还的。他们到处找我，我只能一直这样躲着。”

温月冷静了一下才说：“好，我都知道了。我会帮你把病治好，也算是不枉我们姐弟俩一场吧。”

杨成宇抬起头看着温月，有点不懂她的意思，给他治病是什么意思？帮他出医药费？

温月现在是越来越不爱解释了，炼气四层已经可以用一些低阶法术，她直接用法力布置了屏蔽阵，然后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一张疗愈符，花了七八分钟才激发成功。

杨成宇呆呆的看着温月对着四周弹了一下手指，外界的声音就完全消失了，有点神奇。

更神奇的是，姐姐双掌夹着一张黄绿色的纸条，过了一会那纸条就刷了一下朝自己飞来，冲进自己的身体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