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虫族听见心声,但路人甲虫母+番外(250)
诺蓝心中暗自松了一口气,他知道自己暂时争取到了一些时间。
他看着李斯特,脸上露出了一丝微笑,说道:“放心吧,我不会做傻事的,我只是想休息一下,为明天的实验做好准备。”
李斯特没有再说什么,他带着助手和装有虫卵的容器离开了实验室。
诺蓝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眼神中闪过一丝坚定。
必须抓紧时间想办法逃脱,否则等待他的将是更加可怕的命运。
两名身形魁梧的士兵押着诺蓝,诺蓝身形娇小,在士兵的夹持下,更显单薄无助,像是一只误入牢笼的脆弱幼兽。
他们把他送到了一个观察室。
少年雪白的肌肤在这惨白的环境映照下,近乎透明,仿佛轻轻一碰就会破碎。
入目皆是惨白,墙壁、地板、天花板,甚至那仅有的一张冰冷金属床,都被这毫无生气的白色包裹。
头顶那几盏惨白的吊灯散发着刺目的光,毫无遮拦地洒下,让诺蓝觉得自己仿佛置身于一个巨大的白色牢笼之中,无处遁形。
腹部的疼痛如潮水般一阵阵地袭来,像是有无数尖锐的针在肆意穿刺。
诺蓝双手紧紧捂住腹部,身形因痛苦而微微颤抖,缓缓地挪到床边,无力地坐下。
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腹部的抽痛,让他额头布满细密的汗珠,在雪白肌肤的映衬下,格外显眼,脸色也愈发苍白如纸。
孩子们,他的孩子们……那些还未来得及好好感受世界的生命,就被无情地从他身体里夺走。
一想到这里,诺蓝的心就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揪住,痛得几乎无法呼吸。
这种失去的痛苦,远比腹部的伤痛更加难以承受,它像一条冰冷的蛇,在他的心底蜿蜒游走,啃噬着他的灵魂。
“我不能倒下,我要坚强……”诺蓝在心底一遍又一遍地默念着,像是在给自己注入力量。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将那如汹涌海浪般的痛苦情绪压下去,然后在脑海中不断地回忆着实验室的布局和周围的环境,试图找到一个可以逃脱的突破口。
但是似乎除了那部电梯就没有别的办法了。
在这寂静得近乎窒息的空间里,诺蓝的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到过去。
那时的他,同样是孤立无援,身处绝境,但他凭借着顽强的意志和对自由的渴望,成功逃脱。
回忆起那段经历,诺蓝眸中闪过一丝恨意。
他看着自己因痛苦而微微颤抖的双手,手背上青筋微凸,在雪白皮肤下格外明显。
他是第二次失去孩子们了……
心脏就像被重锤狠狠击中,一阵眩晕和无力感袭来。
这里安静得可怕,除了他自己急促的呼吸声和因疼痛发出的轻微呻吟声,再无其他声响。
这寂静仿佛是一个巨大的漩涡,不断将他往痛苦的深渊里拉扯。
诺蓝用力甩了甩头,试图让自己清醒一些。
他望向四周,墙壁上那面巨大的单向玻璃,像一只冰冷的眼睛,默默地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
不知道外面有没有虫族在偷窥他。
诺蓝已经没力气在意了。
腹部的疼痛依然没有丝毫减弱的迹象,一波接着一波,似乎在考验着他的极限,诺蓝紧咬着下唇,嘴唇都被咬出了血印,可他似乎感觉不到疼痛,只是机械地重复着深呼吸的动作,试图缓解腹部的剧痛。
他的身体蜷缩在床上,身形显得更加瘦小,白色的病号服松垮地挂在身上,渐渐地,他的意识开始变得模糊起来,长时间的身体痛苦和精神折磨,让他疲惫不堪。
诺蓝的眼皮越来越沉重,仿佛被灌了铅一般。
尽管他努力想要保持清醒,思考逃脱的计划,但身体的疲惫和精神的创伤让他再也支撑不住。
在半梦半醒之间,诺蓝仿佛看到了孩子们的笑脸,他们在一片温暖的阳光下欢快地奔跑着,笑声回荡在空气中。
他想要伸手抓住他们,可无论他怎么努力,都无法触碰到孩子们的身影。
一阵强烈的失落和痛苦涌上心头,他的泪水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划过雪白的脸颊,滴落在枕头上。
不可以消极悲观……明天,一定要想办法杀了他们。
杀了他们!
…
第二天,李斯特来查看诺蓝的情况。
但是他一推开门,诺蓝并不在这里?李斯特皱了皱眉头,然而就在这时,他的脖子被一个尖锐冰冷的东西抵住,寒意瞬间顺着肌肤传遍全身。
“你似乎没有了解过我的学历。”
一道清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几分不容小觑的气势。
李斯特一听便认出,这正是诺蓝的声音。那个曾经在他眼中柔弱可怜的小虫母,此刻却让他莫名地紧张起来。他强装镇定,嗤笑一声,“你…你是什么学历?你居然还上过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