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员修罗场!黑化男主都想占有我+番外(468)
“这是什么时候画的?”顾南问。
姜婉莹:“你自己看咯,丙午年,忆南死的同一年。”
也就是说,这幅画距今已有两百一十一年的历史了。
顾南一遍一遍仔仔细细地看,看到最后,慨叹道:“原来你还会画画。”
这画上的人情态逼真,神韵十足,寥寥几笔就把顾南的面容与神态勾勒得栩栩如生,画功了得。
话是对纯一说的,却是姜婉莹接的,“会画个屁,他自己跟我说是他后来学的,学了十多年才敢下笔画你。”
“画功勉强看得过去吧,算不上大家,就是挺传神的。”姜婉莹不客气地点评,“不过就这幅画得好,其他的都不行。”
他画过许多顾南,但只有第一次画的最好。
就像一个人有限的灵气一股脑全融进画笔里,灵光一现,情至浓时才有这惊人的一笔。
“他最宝贝这幅画,只放在法源寺后山的木屋里,终于舍得拿出来给你看了。”姜婉莹挑眉看向纯一,似笑非笑的神情好像在说:你小子可真会表现。
纯一无视姜婉莹的挤眉弄眼,只定定地盯着顾南看。
顾南看着画中弯眸浅笑的自己,心中慢慢升起细细的酸涩,针扎似的疼,“好像把我画得好看了。”
“有吗?”姜婉莹看看画,看看顾南,“好像真的是画好看一点。”
一直沉默的纯一却突然道:“你好看,画不及你。”
画再好看也是死物。
但眼前的顾南是活着的,哪怕是冷着脸骂他也比画中人好看千百遍。
顾南忍下泪意,笑了一下,“我就当你夸我好看了。难怪常清认得我,原来你把我挂在后山。”
第366章 我去让他们知男而退
“没挂。”纯一解释,“有一回房子漏雨,常清替我修屋顶,搬东西的时候碰掉了。”
他怎么舍得把这幅画挂出来任尘霜欺凌。
顾南记忆中的常清住持是个体态敦厚的中年男人,让他爬到一座有两百多年历史的危房上去补屋顶,只怕有些为难。
顾南被自己的脑补逗笑了,把画小心收起来,捧起信匣子,“我们看信吧。”
房间里没有放置沙发,能坐的地方就电脑椅和床,于是两人一鬼排排坐到床边上。
信纸太脆弱,顾南不敢上手,由姜婉莹用鬼力分开再一起读。
这匣子里不止有顾问青写给她的信,还有姜韫真写给她的。
问青多在信中表思念,盼归期。韫真则比姐姐活泼,与其说是信,不如说是日记,每一封里都能找出来几样零嘴或菜名,她真的很喜欢吃,很喜欢研究膳食。
顾南交错着看姐妹俩的信,时哭时笑,好像借这些古远的正楷小字,穿越时空看到了她们人生中的得失荣枯,潮起潮落。
最后一封,是问青在六岁生日那天写的。
那时她刚从慧无法师那里得知纯一在找顾南的残魂,抱着脆弱的希望,写下了与顾南笔交,寄托哀思的第一封信。
笔法稚嫩,但字字端整,想必对那时的她来说费了很大的功夫。
顾南小心翼翼把信放回匣子里,眼睛已经哭肿了,去看姜婉莹,却不知道她什么时候离开了。
扭头要问纯一,一只大手覆上双眼,源源不断的热意从掌心指腹传来,是纯一在用灵力替她敷眼。
双眼的涩痛褪去,心里却翻咕嘟冒起了酸泡泡。
问青和韫真会写一匣子的信告诉她,她们的思念。纯一不会,他只带了一幅画。
“你画了多少幅我的画?”顾南问。
纯一:“不知道,没数过。”
“很多?”
纯一轻轻地“嗯”了一声。
“都是我穿着喜服的样子?”
“不全是。”纯一说:“有一些画的是你在京都为百姓奔走,有一些画的是我们在石山村的生活,还有一些……”
他顿了一下,“是我梦中的你。”
顾南似有所感,“修士不是很少做梦吗。”
“是,我只做过法障梦。”
法劫失败,连法障梦都没有了。
他梦不到顾南,于是只能一次次在从前的梦中流连。
许许多多匆忙的碎片合在一起,总能找出一些顾南的身影画下来。
顾南抿着唇,伤心得说不出话来。
她还记得纯一在后山做完法障梦的模样,面如修罗,戾气横生,吓得她以为他要堕魔。
可她走了,他却在法障梦中寻找她。
感受到掌下眼睫的抖动,纯一低头在顾南唇上啄了一下,“别哭,我已经找到你了,你愿意带我走,该为我感到开心。”
一个浅浅的安慰吻,一触即分。
本该离开,顾南却突然扣住他的后颈。
纯一顿了一下,随即顺从地卸去身上的力道,再度低头,迎合上顾南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