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亏得他的道行高，若是碰上寻常一点的鬼怪，估计会连渣都不剩就没了，也幸得他及时发现从方依然身体里退出来飞到外面，否则他很难保证自己可以承受下一次紫光晶带来的冲击力。

可是没有他，方依然可怎么办？

云玄轶在洞口的结界外狠狠地锤了锤地面，奈何他一个没有实体的魂魄，对地面起不了任何的作用，甚至连地上的一片树叶，也动不了……

他恨啊！他从未有像这一刻那么恨自己已经是个死人。

“啊！这……这位兄台……”

方依然才注意到这个下半身浑身是血的男人，正神色扭曲地倒在血泊中，额头上的汗如雨下，她光想象都能够想象得出来得有多疼，不禁浑身打了个激灵，不着痕迹地离柯全清更远了几步，一脸震惊的模样。

穿好衣服的司空婉儿倏地逼近方依然，脸上的表情已从害怕恢复冷静，手中握着一把利剑，准备直戳方依然的心脏，但在剑尖即将抵达方依然的胸口之时，她却生生手了手。

“你……”

方依然立时就被吓得三魂少了七魄半，本能地伸出手挡在自己的身前闭着眼睛，害怕极了。

过了一会儿，她没有感受到想象中的疼痛，便偷偷睁开了眼睛，小心翼翼地望了一眼面前这个长相绝色的女子，以及离她近在咫尺的剑，一颗心几乎提到了嗓子眼。

司空婉儿顿了顿，收回了自己的剑，并将剑放入剑鞘，潇洒地一转身给了方依然一个冷漠的背影，道：“你知道了我们的秘密，我还是会杀了你，但是得在你治好了他的那里……之后，所以你还是有一会儿可以活。”

有一会儿可以活？

方依然从惊吓之中缓过神来怔怔地看着这个女人的背影，突然觉得有些可笑。如果早晚都是一个死，她凭什么要去救一个会要她命的人？

“我……可以救他，但是我能当做我什么都没看到，然后你们放了我吗？”

为了活命，她可以成为一个没有尊严的人，该怂的时候就得怂，更何况她还没有完成任务呢！

司空婉儿为柯全清找了衣服来给他勉强套上，运气疗伤的法术替他治愈伤口，然而柯全清却疼得更为厉害，直呼让她住手：“别……别给我用法术治疗！啊！疼……”

柯全清原本也算长得眉清目秀，玉面公子一枚，可这会儿因为没了命根子疼得面色狰狞，早就失去了他的所有贵公子的气质，抓着司空婉儿的手蜷缩在地上像个孙子，惹得司空婉儿内心十分嫌弃。

“怎么回事？我明明用的是仙法……”

司空婉儿第一次感到诧异，好看的柳叶眉都皱在了一起，因为她对自己治疗的法术相当有自信，不可能会出现这种无法治愈还能把人往死里治的情况。

“他……他用了云隐派的秘术，用这种……法术打击到的物体，只能用普通的疗法……不可用法术，否则只会越来越严重……”

柯全清疼得额头和颈部的青筋都凸了起来，声音略带沙哑，勉强能够给司空婉儿解释这其中的缘由。他怕他不阻止司空婉儿为他疗伤，他会疼死在这个幽暗的山洞里。

“秘术？怎么会有这种秘术！”

司空婉儿颇为震惊，虽然她知道云隐派内部的仙术很高级，但是从未真正领教过，也是第一次听说过还有这种秘术，当下停止了自己继续施法的动作，无奈地先替他摁住那个不断出血的位置。

方依然站在一边默默看着他们二人的互动，并不去打扰，反而走到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花花身边，费力地支撑起他没有任何力气的身体，试图趁那两人运功疗伤的空档把花花从山洞中带走，可惜……

“你自身都难保，你还想带着他走？”

司空婉儿一个闪身就握着尚未出鞘的剑挡在方依然面前，那神情肃穆得宛若一尊门神，就凭什么技能都没有的方依然，根本不可能越雷池一步。

方依然脚下一顿，只好小心地把花花重新放回地面躺好，淡定地掸了掸自己身上沾染到的些许灰尘，接着泰然自若地指了指另一边缩成一团的柯全清，道：“除非你们肯放了我和花花，我才会救治他，否则……你就是杀了我，我也是绝计不会救他的！”

虽然她刚刚一心想要趁其不备带着花花溜出去，可她也是听全了方才柯全清的话的，知道普通的法术无法治疗他的命根子，只能用物理疗法，那么这时候唯独只有靠她这个医术高明的大夫而已。

所以，她觉得自己还是有资本可以与他们谈判的。

“你还敢与我们谈条件？哼，想得倒挺美的！”司空婉儿讽刺一笑，“你是觉得是我们傻，还是你太天真？”